若非關鍵時刻,他閃避開來,恐怕眼下已經遭遇重創了。
就算現在,他依舊感到身子有著絲絲寒意,似乎有劍氣滲入體內一般。
而此時,陸青的視野裡,也已經浮現字條資訊。
當看完那些字條資訊後,他心裡的殺意更甚了。
“你認不認識我並不要緊,那你認識他嗎?”
他從一個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頭顱,拋了下去。
頭顱精準地落到凝機子的身前,滾了數滾,面容向著他,臉上還帶著無比驚恐的神色,似乎臨死之前,還經受了什麼難以想象的折磨。
凝機子看到那個頭顱的面容,臉色忍不住一變。
不過還沒等他來得及說什麼,就聽到身後已經有弟子驚呼起來:“段師兄,他是不是失蹤了嗎?”
“段師兄,他不是在三十年前,殞落在炎火秘境中了嗎?”
其他的弟子看清那個頭顱的樣子,也同樣感到震驚。
就算是那幾名金丹後境老者也一樣面露驚色。
原來陸青扔出的頭顱,竟然是他們凝元宗多年前消失的一名真傳弟子,段心。
“看來,你們都認識此人。”陸青冷冷道。
“不錯,這頭顱的面容,的確與我凝元宗多年前無故失蹤的一名真傳弟子,十分相似,不知閣下是如何得到此頭顱的,莫非我這名不成器的弟子,當年沒有死去,反倒是隕落在你手上了?”
凝機子緩緩道。
這話一出,其身後的凝元宗弟子們,望向陸青的眼裡,頓時充滿敵意了。
這來歷詭異的鬼臉面具男子,一來就劍破他們凝元宗的護山大陣,如今又扔出段師兄的頭顱,很明顯,這是他們凝元宗的大敵。
“還裝得挺像,那是不是還想跟我說,你並不知道這一帶中,臭名昭著,壞事做盡,專門劫掠過往商旅的黑心盜頭領,就是此人?”陸青淡淡道。
“什麼,段心師兄是黑心盜的頭領?”
“這絕不可能!”
“段心師兄怎麼可能會是黑心盜頭領!”
“賊子,休得如此汙衊我凝元宗真傳弟子!”
陸青的話一出,頓時讓一眾凝元宗弟子喧譁,紛紛呵斥起來。
“閣下,你也看到了,我這名弟子聲譽一向極好,當年失蹤之前,就是方圓萬里內,人人稱讚的年輕俠士,不可能會是你所說的黑心盜首領。”
凝機子在陸青說出黑心道三個字的時候,心裡也是大震。
不過聽到身後弟子的呵斥後,他的心又慢慢鎮靜了下來,對著陸青嚴肅道。
“你否不否認,對我來說都沒有意義。”陸青搖了搖頭,“這渣滓在臨死前,已經將一切都招出來了。
當年就是你用邪法,在他身上下了禁制,讓他假裝失蹤。
實則暗中化身為黑心盜,劫掠過往的商旅,掠奪資源,供你修煉邪法。
不然就憑你的資質,又憑什麼在短短數十年內,接連突破,修煉到金丹九轉圓滿的境界,快要成就元神。”
聽著陸青的話,絕大多數凝元宗弟子,依舊滿臉不信。
但也有少數人,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臉色微變。
其中,就包括那幾名金丹後境的老者。
“閣下,你這是汙衊!你有何憑證,說是在下指使段心化身黑心盜,更何況這頭顱是不是我那弟子還是兩說,你費勁心思,想要汙我凝元宗的聲譽,莫非是真當我等沒有脾氣不成!”
就在這時,凝機子大聲喝道。
一股強大的氣勢,更是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他知道,不能再讓眼前這鬼臉面具男子再說下去了。
不然的話,宗內這幾個本來就有所懷疑的傢伙,恐怕就要更起疑心了。
“我說過了,你否認與否,都對我沒有影響,我之所以將這些說出來,只是為了讓你死個明白而已,免得你到了幽冥地府之下,還不知道是誰在向你索命。”
陸青說罷,並指為劍,輕輕地往下劃了幾下。
凝機子心中頓時大寒,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有任何動作,就感覺到手腳一涼。
下一刻,他就感覺不到自己手腳的存在了。
凝機子大驚,扭頭望去,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腳正在緩緩掉落。
竟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陸青的劍氣斬斷了。
緊接著,他又感覺到自己的身子一緊,一股強橫無比的無形力量,將他完全鎮封束縛,快速地往天上拉去。
不管他如何爆發法力金丹,都完全掙脫不了那可怕的束縛。
“放開我們宗主!”
陸青含怒而發的劍氣太快,連凝機子這名金丹九轉,都沒有反應過來,更別說其他人了。
但當他以元磁之力,抓起凝機子時,其餘的凝元宗弟子,雖然震驚於陸青劍氣的可怕,但終究還是反應過來了。
以那幾名金丹後境老者為首,紛紛動手,向陸青攻擊而去。
“鎮。”
然而他們的道術法寶剛剛催動,隨著陸青輕輕吐出一個字。
所有人就駭然發現,強橫到難以形容的鎮封之力,降臨到自己身上。
不但讓他們施展出來的道術法寶,完全鎮壓在空中,就連他們的身體,也完全被鎮壓,再也無法動彈。
“念在你們並不知情,這次我只斬魁首,若是再敢反抗,我就直接滅了你們整個凝元宗!”
陸青冷漠的聲音響起,讓所有凝元宗弟子心神狂震,眼睜睜地看著手腳盡斷的凝機子,被陸青抓取到他身前。
“前,前輩,黑心盜的事,真的與在下無關,還請前輩明鑑,莫要被小人挑撥矇騙。”
凝機子此時哪裡還不知道,眼前這鬼臉面具男子,乃是超乎他想象的存在。
驚恐之下,他只得拼命地求饒。
“你知道那些黑心盜,在劫掠完那些商旅後,一般都會怎麼處置他們嗎?”
陸青的話,讓凝機子一愣。
“不知道嗎,不要緊,我現在就讓你感受一下,他們所承受過的痛苦,放心,直接殺了你太過便宜你了,我不會那麼簡單地殺了你的,我要讓你千百倍地感受一番,那些被吃掉的小孩,臨死前所遭受的痛苦。”
聽著陸青慢慢說出的話,凝機子眼裡的恐懼越來越甚。
他還想繼續求饒,但已經來不及了。
無盡的幻境已經向他襲來,在徹底沉淪之前,他的眼裡,只能看到陸青臉上那張詭異的鬼臉面具,越來越扭曲,像是要活過來一般。
下一刻,淒厲至極的慘叫聲,自天空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