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玄界現在時空。
星空前線戰場。
隨著滾滾紫氣逐漸褪去,四部星域鎮守使們緊繃的心神也稍稍放鬆了一些。
玄!
蒼族四祖中最強的玄。
哪怕駐守星空前線戰場的修行者最低都是通玄,但真正面對這位蒼族最強之祖的那一刻,心中還是不可抑制的感到緊張。
他們剛剛可是親眼看到了!
那高過洞真半籌的道兵全力催動,也沒有讓那滾滾而來的紫氣漾起絲毫漣漪。
“這老雜毛莫名其妙的來嚇人幹嘛?”
深邃黑暗的宇宙空間,一道扭曲的黑影不斷晃動著。
幽很是不解。
總不可能玄這老雜毛跑到前線就是為了嚇一下他老人家吧?
“該不會和徐邢小子有關?”
現如今能讓玄這麼大動干戈的,恐怕也就徐邢小子了吧……
可他究竟做了什麼,竟然讓玄這老雜毛親自跑到星空前線戰場?
想著,幽看向自己身旁的佝僂身影。
“閔小子,你覺得徐邢小子做了什麼?”
“晚輩也不知道。”閔渾濁的眼球盯著星空彼岸,“想來是道兄做了一些讓玄不得不出面,以星空前線戰場作為要挾的事情吧。”
“……真不要臉!”幽頓了頓,有些憤憤道,“這該死的老雜毛還真沒把咱倆放在眼裡!”
閔也只能苦笑。
罵歸罵,玄如果鐵了心要動手,還真不是他們兩個能攔得下來的。
或者說,就連道兄也不一定能攔得住。
畢竟玄能以未死蒼族之身復甦,哪怕聯手將其打滅一次也沒什麼用,無賴得很。
……
……
中央大陸,劍宗。
內門劍祖大殿。
道場內,滔滔紅芒湧動翻卷,卻在下一刻向內塌陷。
呼呼~!
直到無量紅光盡歸劍內,剛剛還在古太玄天的徐邢再度出現在道場中央,手心還託著一枚赤紅鋒芒凝聚而成的圓球,內裡束縛著一道不斷遊動的七彩流輝。
在他面前的虛空,一道裂口正在緩緩癒合,修復。
徐邢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會,轉而在道場中央盤腿坐下,掌中赤紅長劍平放於雙膝間。
另一隻手輕輕一抬,那束縛著七彩流輝的赤紅圓球緩緩飄起,來到於雙眼齊高的位置。
凝神望向其中那道七彩流輝,心中不斷思量。
這次透過古所復現的留影,再加上‘天’的氣機殘留,他成功錨定了古太玄天的所在。
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畢竟古從根源層面執掌了過去領域,又有玄從中遮掩……
但正如玄之前算計到他時所說的那樣。
他之所以會來到太玄界,全是因為‘天意’脫離世界限制,降世化作蒼祖‘天’。
而他則是被太玄界選中,是最適合成為‘天之劫難’的存在。
自從之前被玄點明瞭這一關鍵身份之後,他便能透過自身‘天之劫’的身份,隱隱感覺到‘天’的狀態。
所以‘天’的出現與一劍留影復刻,兩兩疊加所帶來的聯絡,才讓他成功找到了古太玄天的所在!
“玄應該不想讓‘天’復甦才對……”
徐邢甚至懷疑玄當初之所以點明這件事,就是為了讓自己鉗制住‘天’。
畢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蒼祖的敗落和‘天’脫不開關係。
可不想讓‘天’從沉寂中復甦的玄,又怎會允許祂的氣息在古太玄天中出現呢?
“莫非是古?”
徐邢心中猜測。
古的話,的確很喜歡做一些自作聰明的事情……
emm……
但怎麼也不應該在這種事情上犯蠢才對。
思慮良久,依舊沒有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徐邢只好先放下這件事,轉而看向身前被束縛的七彩流輝——
一段銘刻了真實歷史的‘過去’。
還涉及到人族從未了解的太古時代和極古之初……
“希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正當他要著手解析時……
卻見一縷紅霞在徐邢身後飄落,最終化作一名風華絕代,無盡妖嬈的女子。
容顏絕美,一身大紅長裙,舉手投足間皆是令人怦然心動的風情。
修長纖細的玉手輕輕搭在徐邢肩膀之上,指甲抹著淡淡的玫瑰色。
“道兄沒事吧?”魅祖關切道。
徐邢一頓:“沒事,不過你怎麼來了?”
魅祖繞到徐邢右手邊:
“玄突然出現在星空彼岸前線戰場,妾身一猜就想到這件事和道兄有關。”
說著她也坐了下來。
“作為道兄的紅顏知己,當然得來關心關心啦!”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著調。
或許是在洞天裡窩了太多年,自從能在鎮封‘天意’的狀態自由行動後,她就經常想來劍宗走走。
反正不管是道兄還是劍尊,都不是外人嘛!
“話說這是……?”魅祖看向那被束縛的七彩流輝。
“從古太玄天中得到的,一段銘刻了真實歷史的‘過去’,具體有什麼我也還沒來得及看。”徐邢解釋道。
“真實歷史?”魅祖眼中閃過一抹異彩,“道兄前往古太玄天就是為了這個?”
“那倒不是。”
徐邢看向七彩流輝後已經完全復原的通道。
“這只是意外收穫罷了……”
古太玄天一行,他不僅成功在其中留下了自己的劍道印記,並且還將‘古太玄天’的更多可能斬斷,確定了其‘唯一’性。
因為是先手的緣故,古根本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如今的古太玄天已然變得恆定唯一,哪怕是古也不可能再透過自身權柄再造一座類似的天地,容納剩下的蒼族生活其中。
至於蕩平古太玄天?
他剛剛的確能做到,但這種事現在還不是時候。
古太玄天被滅,玄勢必會不顧一切展開報復,他和玄半斤八兩,彼此都很難攔住對方。
再加上蒼不滅,玄不死這一無賴的能力。
蒼本身又是‘天眷’之族,根本不可能在太玄界中被徹底滅盡。
所以他此行的目的,也不過是在古太玄天中留下一道錨點,靜待時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