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塵如果知道這種想法,只會冷笑一聲。
我羅飄零一生,未逢明主。
若米叔華不嫌棄,他也不介意認個義父。
然後,狠狠的薅他羊毛!
臨近散會之際,米叔華拋了個訊息出來。
“入冬之時,大河坊按照慣例,會開一場大型拍賣會。”
“我這邊有幾個名額,有想去的,可以跟我說一聲。”
拍賣會啊!
那可是會有無數好東西出現的場所,許多煉氣期修士一輩子都不見得能參加一次大型拍賣會。
此言一出,不少人心動了起來。
羅塵眼睛,也亮了起來!
……
……
散會之後,羅塵找上了米君萍。
從對方手裡,領取了五瓶養氣丹,一盒安神香,以及分紅七百五十塊靈石。
當時,米君萍臉色很不好看。
連她當年修行,都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父親對羅塵,比對她這個親女兒還要好。
甚至,她都懷疑羅塵是不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了。
羅塵才不管這些。
他為破山幫流過血(煉丹之時在丹爐上磕出來的,皮都破了),為米叔華盡過力,這些都是他應得的!
美滋滋的把東西裝進儲物袋,羅塵就招呼顧綵衣回內城開始大掃蕩了。
新的一個月了,培元靈液也要購置藥材。
一盒安神香也就只能用個十二天,自己還得掏錢再另外購買。
一番採購下來,之前好不容易漲起來的錢包,一下就又癟了下去。
只剩下七百塊靈石存款。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唯有如此加大馬力,才能在修行之路上勇猛精進。
資源已經備齊,羅塵很期待一個月後,煉氣後期的風景!……
露天四合院中,架起的銅鍋,在爐子上咕嚕咕嚕的冒著氣泡。
今兒還是羅塵請客。
不知怎的,隨著符秀秀離去後,羅塵接過了對方團結鄰居的工作。
每個月,請大家一起吃一頓,促進鄰里和諧關係嘛!只不過這一次,其他人多多少少也貢獻了一些食材。
秦良辰最大方,直接拎了一塊獨角羬羊肉過來。
據說此種妖獸,與一般青山羊不同,性情暴躁,實力強大。
它的實力根據頭上的羚角來計算,一階獨角,二階雙角。
若頭生四角時,就可以成為貨真價實的獸皇羬元皇羊。
在羅塵精湛的刀工下,於這微涼的秋夜裡,大家吃起了熱乎的涮羊肉。
“現在大河坊真的不一樣了,以前誰敢狩獵獨角羬羊啊,這可是一階妖獸中的強者。”
“誰說不是呢,天驕榜上有名字的那幾個強者,不僅在論道臺上和人類修士戰鬥,還經常入山磨鍊自己。”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為了長生,還是喜歡戰鬥。”
“可能都各有苦衷吧!”
鄰居們閒聊著,羅塵也從這些聊天中,知道一些最近大河坊的改變。
如大河天驕榜上,最出名的那幾人,幾乎都是附近築基家族的子弟。
他們上臺比試,已經不僅僅涉及到各自道途,還代表著家族的威望。
如果有人長期保持不敗,那麼自己家族也能更加有名氣,在一些合作或者生意鬥爭、地盤爭鬥的時候,佔據先機。
羅塵好奇的問起了哀牢山那位築基後期修士之死的後續訊息。
但沒有人能給出準確答案。
秦良辰夫婦說,此事不了了之。
顧綵衣透過天香樓的一些小夥伴,打聽到哀牢山那位金丹上人怒氣衝衝的回宗了。
倒是白美玲說,哀牢山太上長老上了玉鼎劍宗,興師問罪。
最後這條訊息,最可信,但也最荒謬。
找玉鼎劍宗興師問罪是應有之理,但你哀牢山不過一金丹宗門,又怎麼敢去招惹元嬰大宗?
是以,羅塵沒有得到準確訊息。
他也不放在心上,畢竟涉及到築基金丹,甚至元嬰宗門的事情,跟他的生活毫無關係。
閒聊之時,宅門被推開。
一眉目如劍的男子,徑直進了院子。
他或許是沒有看過這種圍爐涮羊肉的畫面,一時之間頗為遲疑。
自己是不是進錯院子了?
這裡不是修仙者居住的地方,而是世俗農家院?其他人看著段鋒,糾結該如何搭話,羅塵卻已經起身。
“段道友,這麼晚回來啊!”
“來來來,坐下吃兩口,認識認識其他鄰居嘛!”
羅塵不僅說,還上手了,硬是拉著段鋒坐了下來。
段鋒有些不自在,一向冷言冷語的他,坐在那裡如坐針氈。
在羅塵介紹下,其他人和段鋒一一認識,段鋒也沒故作孤傲,簡單通報了自己家門。
“嚐嚐這羊肉,這可是獨角羬羊,秦大哥特意買來的。”
“我知道,這羊是我殺的。”
“呃?”
大家的筷子頓住,段鋒一無所覺。
“如果是在城西肉鋪買的,那就應該是我殺的那一頭。”
秦良辰點了點頭,他確實是在城西肉鋪買的。
氣氛冷了一下,但很快又在羅塵招呼下,又熱鬧了起來。
“段兄實力很強啊,連獨角羬羊都能殺死。”
“我上次看了,你在天驕榜上排名十九,當真戰力強橫啊!”
“現在已經是十五名了。”
“嗯?”
羅塵僵了一下,又隨意的和對方聊了起來。
透過幾次接觸,他算是發現了。
這個叫段鋒的新鄰居,只是表面看著孤傲冷漠而已。
實際上,是個面冷心熱的傢伙。
他會說謝謝,也不會強行拒絕別人的好意,熟悉之後更是能聊上一兩句,雖然經常會嗆人一下。
這樣的人,其實很適合當朋友。
平常看著冷冷清清,關鍵時候卻會毫不遲疑出手相助。
當然,判斷一個人的秉性,不是兩三次交流就能做到的。
不過白嫖了一會兒涮羊肉,段鋒就感到有點不好意思。
他進了自家屋子,拿出了幾個白生生的雞蛋出來。
甚至關門的時候,大家還聽到了一聲雞叫。
“這是?”秦良辰半信半疑,吐出一個名字,“陽午蛋?”
段鋒嗯了一聲,將雞蛋清洗了一下,就丟進了銅鍋中。
秦良辰和慕容青漣對視一眼,砸了咂嘴。
“這可是好東西啊,據說一塊靈石一顆蛋,倒是讓你破費了。”
“無妨,那隻陽午雞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產,平常下的蛋,我一天也只能吃一顆而已。”
段鋒語氣平常,羅塵卻有些愕然。
那隻雞不是公雞嗎?
每天早上還打鳴來著!
怎麼我雞哥還會下蛋啊?
不過對於段鋒的大方,羅塵還是得點個贊。
他當初第一次參加聚餐的時候,可是純白嫖,啥也沒出。
果然,老實人臉皮就是薄。
然後,他吃陽午蛋的時候,就覺得更香了,這可是我雞哥下的蛋。
聚餐完的善後工作,由慕容青漣和封霞來做。
顧綵衣在一旁搭手,目光落到那邊喝酒聊天的三個男人身上,輕嘆了一聲。
“本以為符秀秀走了,院裡聚餐的傳統就沒了。”
“沒想到,是羅塵延續了下來。”
慕容青漣將垂下的髮絲撩到身後,溫柔一笑。
“小羅是這樣的,平常看著嘻嘻哈哈,其實很敏感。他應該很喜歡院子裡的單純氛圍,不想變成破山幫那種只講利益的地方吧!”
回想起今天皓月廳幫會的場景,顧綵衣唯有沉默。
修士之間的往來,的確過於複雜。
利益,權力,修行資源,乃至機緣等等,沒有人願意隨便讓出來,總是錙銖必較。
因此,就顯得冷漠、赤裸,乃至無情。
相較之下,他們這個院子,雖然鄰居們都是來自天南地北,但相處起來卻要簡單純粹許多。
房間內,羅塵從銅爐中走出。
隨意披上衣服,溼漉漉的頭髮下,目光冷冽。
家裡的修行環境,到底不如斜月谷下面的靈脈洞窟。
哪怕有培元靈液加安神香,但一晚上的修行進度,也大大不如洞窟裡面。
“看來,是要多找藉口,留在丹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