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羅塵都能想到這些,顧綵衣身為當事人,自然會知道得更多,想得更遠。可也正是想得太遠,她心中的苦楚,卻比任何人以為的還要多。
世間女子,若無大能耐,往往都以依附強大男修為主。
她現在有了這種機會,但卻不能去,不敢去!而繼續留在這裡呢?
經過論道臺開業大典,她的名聲已經打響了。
生意自然是不缺的,靈石也賺得不少。
可宮慧琴走了,天香樓新來的主事人,又不知道會是誰。
真要是那個華師兄,只怕她也得小心逢迎。
除非,以後不在天香樓幹了。
可問題又來了,不在天香樓工作,那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呢?愁緒萬分,百轉千回。
側臉一看,卻發現這一桌上唯一的男子羅塵,正胡吃海塞。
小半美食佳餚,都已經入了他的口。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羅塵一臉懵逼,這菜不就是讓人吃的嗎。
一頓,可抵他十日苦修呢!
不知是因為他的呆相,還是因為自己的遷怒,顧綵衣被自己都逗笑了。
我跟這小男人置什麼氣啊!挽起袖子,露出潔白的手臂,親自給羅塵倒了杯酒。
“多吃點吧,回去好好煉化,漲點修為。如果你是個築基期的煉丹師,我哪還用捨近求遠。”
羅塵有些蛋疼的把那杯酒喝了下去。
大姐,想把我當備胎,也別明目張膽的說出來啊!我又不是那種貪圖美色的人!
旁邊的餘香和符秀秀,倒是捂嘴笑了起來。
這一頓宴席,持續到了深夜時分。
離開的時候,並沒有見到那位金丹上人。
據說他露了個面,接受了眾人一次敬酒,便飄然離去了。
可能就這一兩日,就會帶著玉鼎劍修回宗,這裡的一眾產業,包括論道臺,依舊還是讓之前那位苗真執事負責。
從這兒倒是看出來玉鼎劍宗在人手方面的捉襟見肘。
這份產業可不是小打小鬧,卻只讓一位築基,外加幾十個外門弟子負責。
只能說是心大,或者不得已而為之。
和熱鬧的人流分散開後,回總壇的路上,就只剩下米叔華、秦良辰、羅塵這三人了。
月色明朗,石板路坦蕩。
三道影子,拉得老長。
米叔華雙手揹負在後,像一個散步的富家翁。
忽而。
“小秦,那枚築基丹是你的,就是你的,我絕不會貪墨。”
秦良辰一愣,隨後爽朗的笑道:“別人信不過你米幫主,我還信不過你嗎。說這些,可太見外了。”
前方,富家翁紅潤的臉龐,一半被陰影遮掩住了。
米幫主?以前,可是叫我米老頭啊!果然,已經生分了!
米叔華扯了扯嘴角,腳步停了下來。
秦良辰一愣,卻發現對方並沒有看自己,反而看著自己的小兄弟。
“羅塵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