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師妹,你怎麼”
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因為他已經看到了沈月夜身上此時的衣著。
一身金繡雲霞鳳紋的華美大紅色鮫綃鸞服,外面披著蹙金繡翟紋霞帔,金線在夕陽下能折射三種霞光。
頭上還戴著巧奪天工的金質五德綵鳳冠。
短短几年沒見,曾經的黃毛丫頭簡直璀璨奪目到有些耀眼。
況且,服章之美謂之華,禮義之大故稱夏,在神州文明圈裡衣冠等級就代表著身份地位,萬萬不能亂用。
跟靖海王站在一起,她的身份呼之欲出。
按理說還沒有舉行大婚,這套屬於正妃的衣裙還不能穿出來。
但王澄的母親走的早,東海國草創,這座王宮還是第一次迎來女主人,什麼禮法不禮法的,自然都由王澄一言而決。
反正都是早晚的事情。
“拜見王爺!王妃!”
身邊的那些官將已經毫不猶豫紛紛行禮。
孫天霸有些張口結舌,沒有齊天大聖的本事,自然也沒有他老人家的傲氣,這聲師妹卻是怎麼也叫不下去了。
還是沈月夜笑著主動開口化解了尷尬:
“孫師兄,你來東海國怎麼也沒提前跟我爹說一聲?還是剛剛鴻臚寺上報,我和王爺才知道你來了。”
孫天霸看著自家師妹兼表妹,依舊如在夢中。
‘我我也不知道你們在老家混的這麼好啊。’
隨即就是狂喜。
‘師妹竟然成了靖海王的王妃,我拜師的事情算是有著落了。’
連忙從乾坤袋裡取出一份禮單、一隻盒子雙手捧著送到王澄面前:
“南洋山野之人孫天霸拜見王爺。區區薄利不成敬意。”
他送的禮倒是十分有誠意。
菩薩香、沉香一萬兩千斤,金絲血燕的燕窩五千斤.等等全都是南洋特產,其他地方有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
最關鍵的卻是盒子裡的東西。
那是一枚青綬銀印,上刻“直歲堂官”四字,還有代表特定身份,只有山海會內部才能識別的暗紋。
王澄見過師父手裡的那一枚——一顆紫綬金印,只有上三品在世鬼神才資格持有。
不管什麼等級,都代表了水班三十六堂直歲堂官的貴重身份,有權糾劾水班三十六堂職官法脈。
而除了執法之外,寶印還有兩重功用。
在畫符的時候蓋上堂官寶印,比尋常法印效果更好。
最後也是最常用的能力就是:公證!
看到寶印,王澄臉上也溢位喜色:
“瞌睡就來了枕頭,我本來還在顧慮燧發槍、鐵棒飛雷炮的專利問題,擔心隨便賣出去會被人仿製。
沒想到這份大禮正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直歲堂官:“公平公平還是特麼的公平”。
能起草公平公正的商業契約,得到《二十四節律》和道氣的承認,道炁覆蓋範圍之下都需要遵守。
法契也分級別。
最低階的就像上次沈月夜還需要手動追殺劉建珍。
最高階的那種,直歲堂官自己就是利益相關方。
若是被欺詐,連《二十四節律》都會幫他們找回場子,輕者黴運連連,重者禍及子孫。
如果在法契上約定了違約條款,則會按照條款執行。
“作為離岸平衡手,瀛洲攪屎棍。
接下來我要把換裝下來的舊裝備,還有兵工廠實驗用的各種破爛殘次品,高價賣給本州島上的大名。
極限瀛洲諸島上的戰爭烈度,原來是三,現在就要變成五乃至是十。
再讓招財童子跟在後面用鑄幣權撿便宜,額外賺取大筆軍費。
九藩統一之戰,就是最硬核的產品宣發,不愁他們不買。”
後面可以再接上拱火大法:
“兩位兄弟都不要吵了啦,你們是吵不死人的,還是打一架算了,我們這裡提供武器還包售後哦。”
“我可不是挑事,這事兒放我身上我可忍不了。”
“武士們都是風裡雨裡闖出來的硬漢子,咱們可不能丟分兒啊.”
即使有目光放到倭國高度的識之士,看出這是包裹著糖衣的毒藥卻也不得不買,因為你不買你的對手會買。
就跟練辟邪劍法一個樣。
有人把劍譜搞得滿江湖到處都是,你要是不練,仇人練了可怎麼辦?
硬著頭皮也要給自己來上一刀。
想想也知道這種邪道軍備競賽一旦開始就註定再也停不下來,直到有一方徹底倒下。
【直歲堂官】寶印恰恰為這個計劃堵上了最後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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