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劍就算落到王澄手裡,他也不敢隨便用。
“哼,我等你。”
等王澄提著【鬼丸國綱】重新出現在城頭的時候,筑後川裡的洪水已經退去,自家隊伍開始打掃戰場。
巫蠱桐木人不用別人催,早就屁顛屁顛去了下游,用【鑄幣權】把大友家兵卒身上的香火法錢全都挖出來,一文錢都不能浪費。
王澄一行來到大友家被野戰炮犁過一遍的本陣。
看到了大友義鎮還剩半截的殘破屍骸,雙目中滿是血絲,目光永遠定格,強烈的情緒到現在還能讓人感受到:
“教會在九藩島上的神聖事業就到此為止了!我不甘啊!”
這位西海道第一弓取死於王澄的鳴鏑,“無本買賣”自然不會落空。
隨機買來了他法武合一的絕活【小笠原流弓術】。
有弓道奧義【騎射三物】:“流鏑馬”、“犬追物”、以及“笠懸”。
白得一門堪比三十六路雷公披風鐧的絕活,王澄也不嫌棄。
想到自己晉升五品後又可以買命,便上前一步順手買走了大友義鎮的命數。
他的骨重也從四兩七錢變成了五兩三錢。
批命:此格推為氣量真,興家發達在其中,一生福祿安排定,卻是人間一富翁。
“此命有福有祿,氣質高昂,少年非富則貴,出外有人欽佩,四海名揚,到老榮華。
此骨三限之骨,子孫王相之局,初限早成家計,辛勤勞苦;中限漸漸生財,重整門庭;末限榮華富貴,妻宮小配無刑,有三子二女送終。”
“前面倒是都能一一對應。
但後面不太好說,貴命橫死者數不勝數。再說我的目標可不是五兩三錢,而是最高骨重七兩二錢的天生帝王命!”
自從能改命之後,王澄就不是那麼信命了。
在他看來只要骨重能跟目前的基業適配,不至於扛不住財運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就可以。
“這這竟然是天下五劍之一的鬼丸國綱?!殿下,您有天命啊!”
在大友家身後埋伏多時的伏兵,也揭開了【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將提前逃走的小部分人馬繳械全都給押了回來,在王澄面前黑壓壓跪了一片。
地位最高的立花道雪父女自然也在其中,開口的正是本來還有些心灰意懶的立花道雪。
這老鬼突然就來了精神:
“殿下,拿到天下五劍之一,就意味著您拿到了武家的天命,有資格爭奪‘天下人’的寶座。
各家大名都以為您這位王家當主沒有武家天命,不把您放在眼裡,實則全都看走了眼啊。”
聽到他的話,王澄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爭當只在倭國國主之下的天下人?呵呵!”
歷代幕府都沒有廢除所謂“萬世一系”的倭國國主一脈,或許有著各方面的考量,但這些武家一輩子最大的志向也不過如此了。
‘天下人?狗都不當!'
反正按大昭人的腦回路永遠都理解不了,辛辛苦苦打贏全國所有的諸侯草莽,掌握全國軍政大權之後,竟然只為了爭一個天下第二?
哪怕頭上那個人是虛君也不行啊。
唯名與器不可假於人!
不能成為至高就永遠只能是受制於人的“臣格”而不是“君格”,早晚都會被一道“玉帶詔”、“尊王攘夷”威脅統治。
反正把隨便一個讀過書的大昭人放到那個位置上,劇本都不可能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第一天還是忠臣良將。
最多不過享受一下權臣三件套,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劍履上殿,還有夜宿咳咳。
一到第二天,就有可能畫風突變:
“皇后莫名其妙出現在微臣的龍床上,皇上絕對饒不了孤。本王吃這啞巴虧也實在是太冤了,寡人不服!
這提心吊膽的日子,朕是一天也沒法過了。”
然後“皇上”第三天就會因為左腳先出宮門,就被他以“陛下何故造反”的名義廢黜。
第四天再接:“天冷加件衣服”、“三辭三讓”、“你們真是害苦了朕啊”三連招,連小孩子都能把這套流程背得滾瓜爛熟。
爭取一週之內完成全部流程。
旁邊的沈月夜心有靈犀,幽幽道了一句:
“沒那麼慢。”
抓住唐僧的關鍵不是決定清蒸還是油炸,而是抓緊吃,讓猴子也來不及搖人啊。
當然這些話不會對任何倭人說明。
王澄將鬼丸國綱搭在立花道雪的肩膀上,直截了當地問了一句:
“說吧,想活還是想死?”
立花道雪看了一眼前任主君的殘屍,深深嘆了一口氣,整理衣衫大禮參拜,用十分標準的大昭官話道:
“立花家願為殿下犬馬!”
下任家督立花雪千代沒有做過大友家的家臣,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
身為一個天生擁有【聽雷】靈應的雷鬼,她對眼前這位擁有上位職官法位的主君天然就有親近感。
“很好。雷屬木,你們便入我外五旗中的青峰旗,做一個只在我之下的副統領吧。”
得到這位首席家老重臣相助,拿下筑前、豐前兩國再無任何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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