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這等毒蛇絕不可留在朕的大昭!”
廣澤王世子韓武圭抓緊時間給自己辣手掃尾的時候,歷史長河的反噬已經從閩州治傳遍了整個大昭,以及北方的草原。
雲蒙帝國退回草原之後也曾短暫強盛過,這個時候卻早就四分五裂。
黃金家族接到這個訊息之後,除了憤怒之外也做不出沒什麼實質性的反制措施。
但大昭王朝的【社稷主】紹治皇帝卻不一樣。
雖說王朝越弱他越弱,國家到了後期各種問題積重難返,他也遠遠沒有那種全知全能的恐怖威能。
卻也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自己被矇蔽的事實,頓時又惱又怒,咆哮出聲:
“地方上在幹什麼吃的?都是尸位素餐的奸臣!”
他本來正悠哉悠哉守著自己精心炮製的一爐寶丹,聽到蒲氏家族的訊息,差點一腳踢翻了丹爐。
身上的道袍、大殿中的紗幔、甚至殿外的燈籠全都無風自動,京城上空的天色陡然陰沉,密雲不雨.足見這位社稷主的道行多高,威勢多足。
“主子爺,您消消氣,為了那些無君無父之輩氣壞了自個兒不值當。
快服一丸清心丹降降火。”
貼身服侍的大太監連忙上前遞上溫水和一顆碧瑩瑩的丹丸,服侍著皇帝服下,才讓他長長舒出一口氣。
藥力在體內一品【丹鼎道士】的神光中迅速化開,丹毒則被滌盪一空不傷己身。
皇帝、朝廷官員、宗室、勳貴身上的職位通常有兩種。
一個是本身修行而來的職官法位,另一個是按照朝廷統治體系設定的皇位、官爵。
跟雲蒙宗室普遍就職的【龍胤】不一樣,按照老韓(朱)家傳統,不論皇帝還是宗親都必須得多才多藝才能拿的出手。
就職的職官法位五花八門,只要不干涉朝政,不插足軍隊,不經商,不下海,不務農,不做工,無論你走三教九流、內外八門哪一條法脈都可以。
第一流的就是分屬天班職官的清貴道士,神霄道士、丹鼎道士、神機道士、讖緯道士、武壇道士.等等各有絕活。
第二流就是地班中的耍猴兒、木匠、郎中、樂師、小說家等等。
到了最下層,空有爵位餓死的宗室也大有人在。
由於紹治皇帝是外藩小宗繼承大統,繼位的時候就已經是一位天班的【丹鼎道士】。
加上【社稷主】的尊位輔助,多年以來專心修行,早已“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
三教法脈裡的那些道士最多與之平級,沒人比他道行更高。
簡單來說:“道君皇帝,他成了!”
雖說只練成了性功,肉體還是會流血會衰老,會被火炮打死,失去尊位後獲得的道行加成也會衰減大半。
卻也已經是全天下都首屈一指的神道職官。
端坐玉京,俯視眾生。
紹治皇帝臉上收斂了怒容,目光卻冷的讓人心悸:
“蒲氏,好一個蒲氏!我泱泱神州的禮義廉恥全都被你們這群異族給丟盡了。
想我大昭太祖可是趙宋徽宗九世孫,矢志驅除韃虜恢復大宋江山,雖國號未取宋,卻不改祖先淵源。
朕這個皇帝竟然也被這等惡徒矇蔽了這麼久?殺,給朕誅他十族!不僅姓蒲的,他們家培養的學生、法裔全都給朕一起殺光。
傳令閩州治州府,看住了蒲氏全族不能放走一個。
讓正在閩州治公幹的白鱗衛指揮僉事陸繹親自動手,連帶與他們有關係的官吏、勳貴、宗親也不可輕饒。
無需等到明天天亮再殺人,有朕口諭,大昭境內百無禁忌!”
怒龍般的低吼在大殿內迴盪,深不可測的威勢從皇宮一直傳遍整個玉京城,無數人和牛馬牲畜都噤若寒蟬。
等百官、百姓看到朝廷釋出的告示之後,又紛紛讚歎皇帝英明,沒有一個人覺得這等刑罰殘忍。
“陛下聖明!”
“血債血償!”
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這種殺法幾乎涵蓋了整個家族,第十族則是學生、法裔,徹底斷絕對方法脈的一切傳承。
足以將一個人一個家族的影響力從這片土地上徹底抹去。
這幫人跟世界上的其他民族都不一樣。
別人往往記錄自己的勝利和輝煌,而恥於提及自己的失敗。
而他們對勝利的記載卻大多都是一筆帶過,滅國之戰也不過是“移四國”、“滅國十二,遂霸西戎”.對失敗則大書特書,可以說整本歷史書都是祖先記下來的錯題本,後人幾乎可以從中找到自身大多數問題的答案。
因為他們知道以史為鑑可以知興替,只有苦難和屈辱的記憶才能讓後人成長,鮮花和蜂蜜不能。
所以後人才喊出了那句:“我們的報復心極強,我們的報仇期極長,我們的報復力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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