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邪祟大潮雖然被解決,但歷史沉渣石鼓釣龍已經開始復甦,八方登風臨閣局擋不住了。
從現在開始我們兩個自由行動,跟我去一趟八角樓地下搶佔先機,我有一件關乎生死的事情需要你幫忙。
如果順利,一場災禍說不定可以就此消弭。”
王澄眸光一閃:“地下?八角樓是月港風水局的陣眼,難道它的地下就是”
他們的話還沒說完,對面一家高度只是略遜八角樓半籌的酒樓中忽然傳來一個酥媚入骨的撩人女聲:
“想走?嘖嘖,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不會以為我們出動【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大費周章送回月港的人手就只有那些倭人吧?咯咯咯.”
兩人齊齊扭頭看向窗外。
一個身著彩裙,衣著整齊卻媚骨天成的絕色美人正站在酒樓頂端。
卻是曾經的八大船頭之一【西湖船孃】湯妙芙!
只是輕輕看了她一眼,無論王澄還是雲綃都感覺渾身像是都燒了起來。
西湖船孃對應驚蟄的第一個候應【桃始華】,獲得的靈應叫做【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繁盛、美好而又熱烈。
簡單來說力量本質就是:春天到了萬物復甦,又到了動物們辦正事的季節。
【桃夭】最擅長驅使草木系術法和各種情慾類的幻術,在百花盛放的床笫之間讓人飄飄欲仙。
王澄立刻扭頭用力看了一眼身邊水蓮花一樣嬌俏冷豔的阿綃,以另一種美色抵消了她濃烈的美色,才重新回神來。
開口喝問:“湯妙芙,你們這些士紳派竟然真敢親自跳出來攪風攪雨?就不怕事敗之後,跟著禍首一起身死道消?”
那個好像毒藥一樣致命的絕色美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豎起一根青蔥玉指放在唇前,似笑非笑道:“只要我們贏了,不就不用死了嗎?所以我這個備用的後手才來到了八角樓,邪祟雖然已經指望不上,我卻有更直接的手段。
你們想要延緩歷史沉渣爆發,提前搶佔先手,那我就幫你們加一加速,正好請兩位零距離欣賞焰火。”
話音剛落。
湯妙芙整個人便在一片粉紅色的花瓣中消失不見,讓人分不清剛剛的人影到底是真是幻。
下一刻。
轟隆——!一聲巨響,整座八角樓都猛地震了一下。
然後熊熊火光從最底層飛速燃燒起來,然後從下到上一層層接連爆炸,短短几個呼吸就將八角樓變成了一片火海。
顯然,這就是湯妙芙口中最直接的手段——給老孃炸!大戰一開,本來只能放在桌面下的鬥爭被解鎖,當然是有什麼手段就用什麼,什麼手段好用就用什麼。
之前還需要遮遮掩掩,這次既然決定親自出手,立刻展現出前所未有的酷烈。
湯妙芙不知道在這座身為陣眼的八角樓裡安放了多少炸藥。
都是天班職官【神霄道士】發明的珍貴紅火藥、紫火藥,威力全都遠超普通黑火藥。
一層層熾熱的衝擊波向上蔓延,轉眼就炸斷了底層的楠木立柱,整個八角樓都熊熊燃燒著開始頹然傾倒。
刺鼻的煙火味、硫磺味充斥鼻腔,耳邊已經到處都是木料燃燒的噼啪聲,兩人頭髮的末梢都被燎燙蜷曲。
雲綃下意識捏住了王澄的衣袖,本能地躲在了他的身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採珠女自身靈應【陰變】的關係,對這種爆烈的陽火十分畏懼。
王澄卻十分鎮定,看著湯妙芙消失的地方:
“我跟你說話拖延時間,是為了等辰時,你在那唧唧歪歪又是為了等什麼?”
此時,錢眼小天地裡,那條來自比高蛇的蛇蛻已經在第七次煉製後被燒成了粉末。
他飛速取出粉狀蛇蛻,並著早就準備好的無根水一起服下。
一股熱流從腹中飛速升起,面板髮癢,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迅速生長。
顧不上感應自身的變化,抱起身邊的雲綃,便是一個潛龍折身從八角樓最頂層的窗戶裡竄了出去。
身邊狂風環繞,王澄竟在原地留下一道道不連貫的淡青殘影,連擋在他面前的火焰都被強行吹散。
隨後好像一片狂風中的落葉,腳尖在旁邊建築的簷角上借力,乘著氣流向地面極速降落。
趴在他胸前跟他零距離接觸的雲綃,恍然之間只感覺這個弟弟好像變成了一條真正的蛟龍,身上充斥著讓人熟悉又安心的氣息。
讓從小就沒有同類和同伴的她,不由自主產生強烈的親近感。
轟隆——!!!八角樓轟然倒下,沖天而起的烈焰向著兩側分開,一隻腳緩步踏出。
火光映出王澄身上一件青色【龍衣蟒袍】,衣角在熾熱的狂風中獵獵作響,除了獨一無二的蛟龍補子,還流動著銅錢一般鑲著金邊的鱗片花紋。
而且不只是多了龍衣,他的臉頰、肩胛、手臂、大腿外側都浮現出了金青色的虛幻鱗片,目如點漆的明亮雙眸也被微微染上一圈燦金。
霹靂一聲金鎖開,蛟龍掙脫入雲來!
直到這一刻,王澄才終於徹底完成了七品【白水郎】的質變,補足自身短板,有了在這個大航海時代中左右橫跳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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