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壽英明顯已經煉開了全部五臟廟,開府建牙將體內官將、吏兵、身神的力道強行擰到了一處。“命令:所有炮組調整射界,目標蒲壽英,階梯射擊,維持火力網!開火!”
王澄一聲令下,下層甲板中的一門是12磅主炮率先開火,橙紅的炮焰陡然照亮了漆黑的江面。
一顆打磨圓潤的岩石炮彈飛射蒲壽英。
【石匠】們的咒石之術能把普通的石頭炮彈變成開花彈,威力固然遠不如還沒有被髮明出來的正品,在當下也已非同凡響。
轟隆!
一聲巨響,飛射而出的石彈在距離蒲壽英還有三丈的時候,就被他身上湧動的勁力引爆,凌空炸開。
無數尖銳的碎石像暴雨一樣射向蒲壽英。
“竟是咒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五品【憋寶人】臉色一黑。
只感覺自己一方全都是帶不動的豬隊友,分配給他們的任務幹不好,還一個勁兒地給敵人送裝備,最終讓自己這個首領承擔了所有。
卻也沒有辦法跟死人計較,只能咬著牙默默獨自承受。
“休門、生門,開!”
接著又以【八門金鎖】連開兩門。
休門值坎,位在正北,主休息安居;生門值艮,位在東北,主生育萬物。
三門齊開,蒲壽英身周頓時炸開一尊斗齋星神【貪狼】的模糊虛影,身披重甲遍佈星光,也將蒲壽英牢牢護衛在了中間。
面對激射而來的碎石,雙掌在身前猛然一拍。
啪!夾雜著空氣、水汽的爆烈亂流席捲而過,將身邊的碎石全部吹飛。
第二顆咒石炮彈射來的時候,距離還有兩丈,他就一腳踏在江面上,一條水流激射出去與炮彈在半空相撞。
咒石再爆開時,卻被水流緩衝,殺傷力衰減大半。
第五品職官開府建牙後,內外交感,天人合一,對自身術法的控制力簡直妙到毫顛。
然後向前一縱,整個人化作一道在水面上奔行的利箭,雙腿變成殘影,上半身幾乎與水面平行,兩側的事物飛速後退。
危!危!危!等到第三門、第四門火炮與之擦肩而過,全部射空的時候,青衣號上的諸人才反應過來:
“這人竟然硬抗炮決?簡直變態!有這本事傍身,不要說一艘戰艦,就算一支艦隊傾覆,也能毫髮無傷。”
“一位五品職官竟有這等絕活?給他機會打接舷戰,還不得一個人就把全船都給殺光?”
看著那個飛速接近的人影,船上諸人只感覺眉心像針扎一樣刺痛。
強烈的危機感讓他們清楚的認識到,只要被近身就會被毫不留情地撕成碎片。
還是王澄提醒道:“這門絕活類似神打,勝在爆發力,必然不能持久。
他的肉身在本質上跟我們沒區別,等術法效果一過就還是原來那個脆皮。
給我換霰彈筒,用範圍攻擊拖死他!”
張武立刻站在艙口高喊:
“是,大船頭!
槍炮長,換硃砂霰彈,破他法術!”
轟隆!
炮焰爆閃,宛若炎龍吐息。
第五門火炮開火時,已經換成摻了硃砂的霰彈筒,上百顆紅色鐵珠編織成熾熱的死亡風暴,籠罩了方圓十丈一個巨大的扇面。
“該死,這些來自西洋的凡俗造物,竟然讓一群凡人有了打殺高貴職官的可能。
若非形勢所迫,我也不會買來八寶號。將來若我能做主,定要下令禁絕世間一切奇技淫巧,正本清源!”
蒲壽英雖然是個色目人,骨子裡卻儼然是一位古板計程車大夫,怪不得能跟士紳派尿到一個壺裡。
此時終究不敢再硬殺硬打,身形一擰,帶著呼嘯的狂風在水面上銳角轉彎,擦著金屬風暴的邊緣繼續衝。
這時第六炮也適時補上,用另一片死亡風暴堵住了他前進的路線。
蒲壽英連連試圖加速都闖不過去。
正要試著繞一個大圈從船頭或者船尾再試試,王澄低喝一聲:“狻猊出來!”
那頭長著獨角的【護法靈將】頓時從頭獅板裡跳了出來,一聲吼叫招來“鬼頭風”,讓戰艦航速直接從二三節飆升到了十節!讓蒲壽英的計劃直接破產。
但守久必失是公理,只要給這位憋寶人時間,最終勝利的一定會是他。
也就在此時,下游的主戰場上傳來一聲猴子尖銳的慘叫,還有火藥庫殉爆的巨大轟鳴。
接著是黃遠洲標誌性的諂媚聲音:
“哈哈,乾孃威武,此戰勝負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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