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沉渣不是我們放出來的,這口鍋背不到我們身上,該受罰的是士紳派。一定程度上說,他們壞心辦了一件好事,這次不用再糾結歷史沉渣破封的害處了,姐姐讓你幫的忙就是這個。
宴夫人鎮壓此地二十餘載,也被拖累了二十餘載,在《二十四節律》那裡自有功德,今日就是困龍昇天之日!”
眼看從古井中冒出滾滾虛幻的黑水,已經在天空中交織成巨大的光影,剛剛泛起晨曦的天空重新化作漆黑。
急忙拉著王澄走向古井:
“既然陰陽翻轉不可避免,現在主戰場已經不在月港和海上。
我們要領先士紳派一步進入‘歷史沉渣’找到九龍江的源頭九龍潭,蛟龍真身就沉睡在那裡,跟在我身後。”
之前宴雲綃還有許多事關本體安危的事情瞞著包括王澄在內的所有人,現在卻不知不覺之間便放下了戒心。
願意將喜、怒、哀、樂都跟某個感覺十分親近的“同類”分享。
畢竟披上龍衣後,從命格上來看王澄就是一條人形蛟龍。
這時,王澄突然伸手拉了她一把,恰巧避開了一顆帶著厲嘯飛射而來的紅色桃核。
啪!桃核打在他們面前的地上,飛速生根發芽長成一棵看起來似真似幻,長著人臉桃實、掛滿紅繩的粗壯桃樹,樹枝蠕動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一個個桃子跳下樹梢,長出手腳化作小人,手持桃木劍便殺向王澄、阿綃。
原來【西湖船孃】湯妙芙根本沒有走。
準備按照修行界通行的鬥法禁忌,一直等到大爆炸過後再給他們補上一刀。
另外,雖然她不像宴雲綃一樣早就知道八角樓下面還藏著一口古井,卻知道這裡就是地脈結穴陰陽翻轉之前的唯一入口。
也是她奉蒲壽英之命來到這裡的主要目的。
阿綃在被王澄拉開的同時迅速反制:“腎中之氣,湧發吾身,聚之一滴,散滿乾坤,黑氣昏昏,擁護身形。急急如律令!”
繡口一吐,滾滾白霧頓時蔓延開來。
像當初從王澄手裡截胡謝和時一樣,瞬間化作一片濃濃的白霧,一口氣遮蔽了好幾條街道。
王澄聽到誦咒聲,才發現她練的竟是《順風相送指南正法》中的三門正法之一【布雲斷霓】!能驅策風雨雷電,練到高深處開壇作法改變天象也只如探囊取物,算是一種強大的戰略性術法。
湯妙芙也不含糊,同樣張口吹出一道粉膩膩的香風,將湧到身前的白霧驅散了小半。
同時玉指一拈,射出一線迅疾如電的紅光,直取阿綃背心。
大概是對同為絕色美人卻清麗出塵的阿綃格外看不順眼,次次都以她為目標。
旁邊王澄閃電般揮出一刀擋下花瓣。
鐺!輕柔的花瓣打在刀刃上,讓寶刀螭吻都在嗡嗡震鳴。
靠著腦中眼的強絕控制力,以“巽”字訣將勁力卸向周圍的空氣,身後兩側捲起翼形罡風。
隨即整個人化作一縷青煙,圍著阿綃繞了一圈,將殺過來的桃子小人連桃肉帶桃核全都一刀兩斷。
青色刀光大盛,被他賦予了實體,不斷膨脹成可怖的龐然大物,生出鋒利的龍鱗、爪牙.“斬——!”
下一刻,鋒銳無匹的刀光爆閃,那棵桃樹也被一刀轟然斬斷。
踏踏踏.不等兩人逃走,旁邊的巷子裡又有一連串腳步聲響起。
卻是湯妙芙麾下不知道藏在哪裡的嫡系親軍找了過來,明顯跟他們一樣,打算在歷史沉渣徹底翻轉之前,提前一步進入地脈結穴。
腦中眼提前預警,這一批援軍的為首者,正是當初那個帶著一張海捕文書殺進月港的六品捉刀人【豺獾】魏鍾!身後還跟著四人組中最後的兩人:【撈屍人】程船頭兒、【二皮匠】陳師傅。
如果單單對上【西湖船孃】這種不擅長鬥法的職官,王澄還敢試著和阿綃聯手躍階拼上一拼。
突然來了這麼多人,一旦被纏住可就大事不妙了。
眼看湯妙芙又從腰間荷包裡掏出幾顆桃核,作勢施法。
王澄靈機一動,發現了自己之前忽略的盲點。
“湯妙芙是個女人。”
忽然想起了那一門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使用的絕活。
顧不上法門禁忌中“慎之慎之”的告誡,向四海通寶的法財庫借法,抬手對著湯妙芙一指:“三元之下,形影攸攸,佳人舉步,往返遊遊,吾今由汝,無計可求,吹氣一口,裸體出羞。敕!”
赫然便是從石匠崔勝身上爆出來的【美人脫衣法】!嗖!嗖!嗖!這一招快如閃電,頃刻之間,湯妙芙全身的衣物瞬間都像是活了過來,捲起大風離她而去,遠遠飛向四面八方。
原地只剩下一個面容呆滯,清潔溜溜的西湖船孃。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