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力得到腦中眼加持,王澄不僅輕鬆看穿一里外的雪幕,連身邊無數飄飄揚揚的雪花都變成了慢動作。鏘——!腰間環首刀驀然出鞘,刀光一閃,一片雪花被整整齊齊削成兩半,落在王澄攤開的掌心裡迅速消融。
隨著命火純陽,外加腦中眼覺醒,對肉身廬舍控制力達到凡人極限,一身刀法也儼然大進。
一線刀光宛若銀蛟,繼續縱橫來去,竟將眼前無數六角形雪花凌空切成雪粉。
“要是把腦中眼放到普通人身上,即使從沒有學過搏殺技巧,只靠著本能的肉體控制力,也能立刻成為劍術高手。
只用一根竹棍都有可能打敗戴甲士兵。”
但王澄也知道自己這一手在凡人眼中或許神乎其技。
但在那些專精近戰搏殺之道的【劍俠】、【捉刀人】、【官將】眼中恐怕也算不得什麼,他們的絕活、異術都是為冷兵器而生,足以無視技巧,一力降十會。
只能算大路貨色的【破浪八刀】用在下三品打基礎還行,涉及到七品以上職官之間的爭鬥就差點意思了。
“好在【白水郎】的本事也不完全在刀劍兵刃上,近戰勉強夠用就行。”
扭頭看向旁邊張家兄弟的帳篷。
腦中眼穿透帳篷看到兄弟兩個正在焚香祭拜那一枚誕生於匠戶願力,能用來充當“印鈔機”的符應鎮物【匠班銀】。
口中唸唸有詞:
“天有錢星,地有錢靈。陰陽造化,陶鑄均平。天上地下,異相同形。吾今煅煉,貫伯分明風傳火化,元亨利貞。急急如律令。”
身上心光與匠班銀的寶光交相呼應,氣機不斷交感錘鍊。
這是張家兄弟點亮心燈之後,王澄交給他們的任務。
王澄已經準備等自己授籙列班之後,親自擔任他們和所有水班手下們的領路人。
這枚價值不可估量的【匠班銀】就相當於自家這一脈水班職官的鎮物,門人弟子早晚各祭拜一次,用來鎮壓法脈氣運,搭建法壇供門下傳人授籙列班。
靖海王世子的真實身份不能暴露,五峰旗中專門為他培養的嫡系親軍暫時也拿不回來。
但只要有了法裔的傳承關係,足夠讓他掌握一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嫡系力量。
比起以血脈同鄉為紐帶的傳統親軍,這些法裔即使損失掉一部分,也能慢慢重新補充回來。
王澄看了一眼天色已晚,沒有去打擾張家兄弟,自顧自返回帳篷養精蓄銳。
第二天。
也是七十二候之【水澤腹堅】前後五天的第一天。
王澄和韓淑書再次下水,開啟了海撈子的晉升科儀。
不用王澄多做什麼,只是仗著水性好,跟往常一樣檢查了一番水下沒有危險就任由韓淑書和她帶來的幫手合力打撈沉船。
再用這批海撈瓷搭建水班法壇,授籙列班的具體時間就定在明天早上。
這一次,無所事事的王澄還在遲疑要不要繼續去撈海膽,那條當了好長一段時間帶路黨的鯛魚就主動找到了他。
“咕嚕咕嚕.”不停吐泡泡。
還繞著他飛快游來游去,像是有什麼急事的樣子。
王澄下意識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無論是王澄,還是正在打撈沉船的韓淑書都還沒有發現。
在能見度極低的鵝毛大雪中,一艘從北方瀛洲駛來的風帆戰艦正朝著這座小島的方向順風而行,目標明確,毫無偏移,看航程最多還有一天時間。
而這艘戰艦主桅上赫然掛著一面.五峰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