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感應中,李季安赫然發現此地靈脈已經受損,靈氣程度已經快要掉下二階靈脈。
這種情況,一般都是無限制的吸納靈氣,長時間讓靈脈地靈氣虧空導致。
李季安微微皺眉,這與他當年的猜測截然相反,他當年看到此地的發展,認為要不了多久,或許能夠發展成為天蒼域的第一散修聖地,甚至能夠誕生出一個可以與宗門扳手腕的散修勢力。
不曾想,如今卻是這般結局。
再半月後,李季安終於回到碧雲宗。
這一日,
九天之上,一襲月白法袍的李季安飄然下落,還未進入碧雲宗空域範圍,護宗大陣已經驟然開啟。
“何方神聖駕臨我碧雲宗,還請表明來意。”下一刻,一道硃紅法袍的身影迎風而上。
“又來?這些魔修當真欺人太甚!”
“慎言,都是道友。”
“罷了,如今這時代,只要能夠守住宗門故土,已經知足了。”
……
宗門內為數不多的弟子感應到護宗大陣的開啟,頓時心中一緊,猶如驚弓之鳥下意識哀怨。
萬法宮敗亡之後,魔修勢如破竹,各宗門人心惶惶。
碧雲宗雖然位於天蒼域最南端,亦是整個天蒼域相對貧瘠之地,但宗門不少長老和弟子還是受不住那等壓力,惶惶而逃。
曾經上萬門人的碧雲宗,只剩不到千人。
雲清上人戰死,田長老在萬法宮破滅前就已經不知去向,假丹長老身隕一半,又逃亡了近三成,如今整個碧雲宗的上層,僅有蕭長風扛鼎,其下便是三位假丹真人。
更悲催的是,田長老和幾位假丹長老逃亡時,捲走宗門本就所剩無多的靈資,讓碧雲宗更加捉襟見肘。
面對肆無忌憚的魔修,也只有蕭長風能夠有一戰之力。
藉助宗門大陣,可勉強抵禦兩位真丹真人聯手。
不過,如今魔修執掌域內,蕭長風也不敢硬來,很多時候只能委曲求全。
所以每有真丹真人慾對碧雲宗不軌,蕭長風都會先展露實力,繼而好言相勸,並時不時要稍微出點血。
這更是讓如今的碧雲宗除了一座三階上品靈脈道場和一些功法傳承外,再無更多助益修行的靈資。
自從築基後便迴歸本性,隨心隨性的蕭長風被迫挑起大梁,被迫委曲求全,這些年當真有些苦不堪言。
但是為了雲清上人身隕前的交待,他也只能硬扛。
此番再見天上來客,他內心不自禁湧出凌厲殺意,恨不得將膽敢來犯之敵盡誅。
不過感應到遙遙而來的不弱於自己的真丹氣息,他還是按捺住本性。
“長風師叔,別來無恙!”
突然,一聲溫潤熟悉的聲音響徹整個碧雲宗。
“平安?”蕭長風凝目而視,陣外那衣袂飄飄的人影越來越熟悉。
神識掃過,《乙木長青功》法力一無二致,正是他當年為李季安精挑細選的地級上品功法。
唯一不同的是,十年前李平安築基巔峰,因為沒有上乘結丹靈珍,所以結丹延後。
但是此刻,那一身精純的法力不比自己快要晉升真丹中期的法力弱多少,但對方境界明明還是結丹初期,這種結果只有一種,那便是對方結成的法丹品質不低,至少是中游真丹。
“平安!你終於回來了。”反覆確定其法力氣息,又消耗了一枚淨神符後,蕭長風似乎發洩這些年擠壓的陰鬱,猛然暴喝一聲。
隨即,宗門大陣開啟,蕭長風果斷迎了出去。
“平安?”
“我宗門有平安真人嗎?”
“嘶,莫不是當年首席真傳,李平安師兄歸來了?”
“李師兄晉升真人回來了,宗門有救了。”
頃刻間,宗門留守的數百弟子歡呼雀躍。
雖然當年回防宗門時,很多弟子發現少了不少人,首席真傳李平安便在其中時,很多門人發洩過不滿。
亦有很多人以此為藉口,逃離宗門。
更是有不少人暗中罵過李平安享盡宗門資源,卻在宗門危難之際逃之夭夭,品行低劣,宗門之恥。
然而此刻看著已經晉升真人的李平安在此時回返,門內弟子自動將其視為宗門救星。
而當年逃離之舉,也自然而然變成儲存實力,忍辱負重的大義。
宗門之上,蕭長風緊緊抓著李季安的肩膀,神色激動。
有兩名真丹坐鎮,在這蒼雲州內,基本無憂!
只要能夠守住宗門靈脈道場,碧雲宗就一定有復興之日。
“平安,你終於回來了。”
李季安面泛笑意,看著明顯蒼老不少的蕭長風,重重點頭。
“長風師叔你辛苦了。”
此前在萬商域時,他已經透過不少逃亡的天蒼域修士瞭解到碧雲宗的境地,蕭長風這些年確實不容易。
雖然金傀聖君幾年前已經宣佈了法令,不再對域內遺留勢力清算,但是因為其奉行的叢林法則,除了屍傀宗和血靈門等幾大勢力外,其餘不少小勢力,或者散修並不需要遵守此法令,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劫掠殺戮不止。
碧雲宗這些年已經受到過數次攻伐,宗門弟子在外更是死傷慘重。
若非蕭長風這個宗門柱石撐著,早已經不存在了。
李季安此番回返宗門,既能夠滿足自己金丹初期的穩固,亦能反哺宗門培養恩情,一舉兩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