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髮大漢臉上一沉,卻並未再說下去,瞥了陳淵一眼,轉身離去。
敖野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一座山峰之後,轉頭看向陳淵,神情略顯凝重,低聲道:“這敖燼與敖某結怨頗深,行事肆無忌憚,昆兄離島之後,切勿在附近逗遛。”
陳淵點了點頭:“在下省得。”
三人來到伏龍島大陣之前,敖野開啟一條通道,陳淵和獨孤煞辭別敖野,遠遁而去。
陳淵悄然散開神識,避開伏龍島,覆蓋身周千里,沒有發現那敖燼的蹤跡。
獨孤煞卻是頗為緊張,不時左顧右盼,目中透著幾分懼意。
陳淵開口問道:“獨孤道友似乎對那敖燼頗為畏懼?”
獨孤煞神情凝重道:“這敖燼是赤蛟一脈的中階妖將,實力強橫,性情暴烈,手段殘忍,與他交手的妖將修士,非死即傷。”
“曾有一位龍妖教的元嬰中期長老,只是與他有口角之爭,便被他出手斬殺,生啖其肉。”
“這敖燼與敖野有隙,似乎知道玉髓芝落到了道友手中,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道友神通廣大,自然不用擔心他找道友的麻煩,但在下恐怕就不會好過了……”
陳淵淡淡道:“獨孤道友不必擔心,那敖燼被敖野呵斥,並未發作,顯然不敢招惹敖野。”
“而且道友剛剛才從中牽線,促成了一樁交易,讓敖野得了兩件極品靈材。”
“敖野也知道,道友與在下有交情,豈會坐視道友被那敖燼為難。”
獨孤煞神情稍緩:“但願如此,赤蛟一脈許是因為五行屬火,皆是性情暴烈之輩,敖燼尤甚,人人避之而不及。”
“也只有青蛟一脈,能讓他低頭了。”
陳淵心中一動,問道:“據敖野所言,他此番能夠從靈藥園中摘下玉髓芝,是奉那位三長老之命。”
“敖燼言辭之中,似乎也對這位三長老頗為忌憚,看來此人在蛟龍一族中名頭不小。”
獨孤煞神情一肅:“在下也是今日方知,敖野背後之人,原來是蛟龍一族的三長老。”
“難怪他敢私下與人交易玉髓芝,卻不用擔心被族中懲處。”
“這位三長老在整個蛟龍一族中都名聲不小,乃是一名青蛟妖將,和一名人族築基女修誕下的子嗣。”
“不過他雖然是人妖混血,但青蛟血脈卻極為精純。”
“又生具人身,極為聰慧,煉體之餘,兼修人族功法,法體雙修,進境極快。”
“短短一千多年的時間裡,三長老便修煉到高階妖將,實力冠絕青蛟一脈。”
“敖蒼妖帥閉關之時,青蛟一脈實則由他執掌。”
“蛟龍一族的靈藥園也歸三長老掌管,沒想到他竟然會監守自盜……”
獨孤煞目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自從敖蒼妖帥接任族長之位,青蛟一脈便掌握了族中大權。”
“其他幾脈長老或許會私自盜賣族中寶物,但三長老如此行事,豈非自掘根基?”
陳淵淡淡道:“蛟龍一族寶物再多,也非其所有,中飽私囊,並非沒有可能,不知位三長老姓名為何?”
獨孤煞答道:“敖青松。”
……
七天之後,陳淵和獨孤煞回到了龍神城。
獨孤煞自行入城,陳淵則是施展瞬移之術,回到凌朔夜居所。
龍神城的管控比伏龍島反而要嚴密一些,蛟龍一族附屬妖族眾多,並時常有其他王族的妖將前往伏龍島訪友。
但鮮少有妖將來到龍神城,其他神教修士,也不會無故來此。
城中修士九成九都加入了龍神教,也沒有坊市存在,最多是私下交易一些修煉資源,陳淵若是在城中現身,太過顯眼。
凌朔夜不在府中,柳開陽正在一座偏院中打坐修煉,氣機起伏不定,距離築基中期已然不遠。
來到龍神城後,柳開陽除去聆聽陳淵教誨,以及偶爾向凌朔夜請教修煉疑難,就是在偏院中煉化丹藥,修為增長速度極快。
陳淵沒有把他從入定中喚醒,而是激發鯤鵬真血,繼續施展瞬移之術,來到獨孤煞大殿之中。
過去他沒有直接瞬移進入大殿,是不想在獨孤煞面前顯露黑翼。
雖然陳淵在獨孤煞神魂中留下了火蓮印記,但這並不能讓他完全信任獨孤煞,故而始終未向獨孤煞透露凌朔夜的底細。
但為了和敖野進行交易,陳淵不得不偽裝成鯤魚妖將,讓獨孤煞誤以為他有鯤魚血脈,索性也就不再遮掩。
殿中只有獨孤煞一人,陳淵開門見山:“煩請道友尋一處清淨之地,在下需將玉髓芝煉成丹藥。”
獨孤煞引陳淵來到大殿後方一處幽靜的小院中,走入正房,靈氣充沛,與大殿中不相上下。
獨孤煞道:“此處乃是在下閉關潛修之所,靈氣還算充足。”
“道友若不嫌棄,可在此處煉製丹藥,在下為道友護法,絕不會有人打擾。”
陳淵拱手稱謝,獨孤煞退出小院,在陳淵的神識注視下,走入一旁的偏院,進入廂房,打坐修煉。
陳淵留下一縷神識,時刻留意四周動靜,推門走入修煉室。
其內陳設素雅,除了一個蒲團,空無一物。
在蒲團前方的地面上,刻著一道聚靈陣。
陳淵盤膝坐下,並指一點,聚靈陣微微閃爍幾下,修煉室中的靈氣緩緩變得濃郁起來,堪比中型靈脈。
陳淵暗暗點頭,龍神教中元嬰修士眾多,獨孤煞只有元嬰初期修為,修煉室中的靈氣濃度卻堪比中期靈脈,已經算是不錯了。
他抬袖一拂,煉丹爐和幾個貼著封靈符的木盒憑空出現在地板上。
再並指一點,封靈符自行揭去,盒蓋敞開,露出玉髓芝和其他幾株靈草。
玉髓丹是元嬰後期丹藥,以三千年玉髓芝為主藥,輔以三株千年靈草,煉製而成。
玉髓芝難得,但其他三株千年靈草卻比較常見。
陳淵在洞虛山秘境、御靈宗秘境等地收穫了上百株千年靈草,早已湊齊。
他抬手掐訣,煉丹爐緩緩飛起,懸在聚靈陣上方。
陳淵忍著經脈中傳來的絲絲刺痛,真元湧出,化作真火,裹住煉丹爐,修煉室中的空氣迅速變得滾燙起來。
煉丹爐很快就變得微微發紅,陳淵並指一點,玉髓芝從木盒中緩緩飛起,投入煉丹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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