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煞心中一驚,此人竟然能潛入神教總壇?
他將信將疑地看著陳淵,抱拳一拜:“道友神通廣大,在下佩服,這就返回龍神城,為道友打探此事。”
說著,他身形一轉,迫不及待地駕起遁光,往來路飛去。
但獨孤煞剛剛飛出十丈,陳淵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身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道友請留步,那血絲蠱仍在道友神魂之中,還需將其除去,否則道友如何為在下打探訊息?”
獨孤煞乾笑兩聲:“這就不用麻煩道友了,在下只是為道友打探幾一個訊息,不算背叛神教,無需如此……”
陳淵淡淡道:“是麼?但據在下所知,這血絲蠱只是比神魂禁制遜色一些,但仍能粗略感知道友心意。”
“哪怕只是為人族修士打探訊息,也會被視為叛逆,頃刻甦醒,吞神噬魂。”
獨孤煞神情一變,心中再無半分僥倖,身形暴退,翻手祭出一個透明琉璃障,罩住己身。
然後抬手擲出一杆黑色三叉戟,射向陳淵,就要做殊死一搏。
他當然知道,自己與大修士交手,沒有半分勝算。
但死在眼前的陳淵手中,也好過被血絲蠱吞噬神魂,痛苦而死。
三叉戟迎風便漲,化作丈許長短,繚繞著一頭淡淡的妖虎虛影,發出一聲虎吼,響徹雲霄。
那是獨孤煞斬殺的一頭低階金罡虎妖將,將其妖丹煉入三叉戟中,堅硬異常,且能震懾對手心神,威能大增。
但陳淵面對激射而來的三叉戟,卻是不閃不避,抬手抓了上去。
獨孤煞面上露出狂喜之色,此人雖然是大修士,但竟敢徒手去擋這杆中階三叉戟,絕對是自尋死路。
三叉戟呼嘯而至,閃爍著幽黑的光澤,伴隨著虎嘯之聲,氣勢滔天。
與之相比,陳淵乾瘦的身形顯得是如此藐小,彷彿一根枯木,眼看著就要被三叉戟攔腰斬斷。
但當三叉戟來到陳淵身前時,卻被他的兩根手指直接夾住戟尖,靈光狂閃,顫動不止,卻不得寸進,也無法掙脫。
妖虎虛影撲向陳淵,只是被他淡淡掃了一眼,便驟然停住,哀嚎一聲,自行消散。
三叉戟重重一顫,靈光黯淡下來。
狂喜之色凝固在獨孤煞的臉上,他瞪大了眼睛,一縷鮮血從嘴角蜿蜒流下。
這杆三叉戟是他的本命法寶,受此重創,他也受到了牽連。
陳淵鬆開三叉戟,身形一閃之下,出現在獨孤煞身前,隔著透明琉璃障,冷冷看著他:“獨孤道友現在罷手,在下還可留你一命,併為你抹去血絲蠱,否則休怪在下無情。”
“龍神教中的元嬰長老,可不只道友一個。”
獨孤煞停了下來,泛白的臉上滿是懼色。
本命法寶被此人用兩根手指擋住,一個眼神便被重創,已經把他嚇得肝膽俱裂。
但他還是沒有撤去琉璃障,眼神中滿是絕望,緩緩搖頭:“在下現在只是有些猶豫,血絲蠱便蠢蠢欲動。”
“若是真的貪生怕死,生出投降之念,便會被血絲蠱看做叛逆。”
“此蠱立刻就會甦醒,吞神噬魂,讓在下痛苦萬分而死,還不如死在閣下手中。”
陳淵淡淡道:“看來獨孤道友並非是甘願為妖神獻身之人,既如此,在下可保道友安然無恙,絕不會為血絲蠱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