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留步。”
陳淵頭也不回,淡淡說了一句,獨孤煞剛剛邁出的左腳就是一頓,只得收了回去,目送陳淵走出大殿,關上殿門。
他猶豫了一下,不敢散開神識,等了一會,才走到大殿門口,抬袖一拂,兩扇厚重的木門緩緩敞開。
殿外空無一人,萬里無雲,大日高懸,在簷下投下一片陰影。
獨孤煞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回大殿,重重一拂袖,殿門轟然關上,顫動不已。
……
陳淵施展瞬移之術,回到凌朔夜居所後,背後黑翼緩緩收攏,消失不見。
他沉吟了一下,散開神識,掃過整座庭院,卻發現凌朔夜和柳開陽待在一處,正在給他解答修煉疑難。
這幾個月來,陳淵平日裡一直在打坐修煉,吸納靈氣,緩慢恢復傷勢,無暇他顧。
只是在凌朔夜請教之時,才會順便讓柳開陽旁聽,並未專門指點他修煉。
凌朔夜也許是看柳開陽跟隨在陳淵身邊,陳淵對他又頗為和藹,便不顧修為差距,有意結交,時常指點柳開陽修煉。
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在龍神教中潛伏多年,從未摘下過戴在臉上的面具,終於遇到了一個從平樂城出來的修士,欣喜之餘,難免多加關照。
陳淵嘴唇無聲動了幾下,抬手推開房門,邁步來到院中,然後抬袖一拂,院門輕輕敞開。
他仰首望天,在陣法影響下,碧空澄徹,萬里無雲,能夠看到遠處巍峨聳立的三百丈蛟龍石雕。
過了一會,凌朔夜來到小院之外,腳下一頓,看到院門敞開,方才走了進來,來到陳淵身前停下,抱拳一拜,恭聲道:“不知前輩召見晚輩,有何吩咐?”
陳淵低下頭來,說道:“小友對霜烈熊一族所知多少?”
凌朔夜怔了怔:“晚輩自從加入龍神教後,就留在此城,鮮少離開,對霜烈熊一族瞭解不多。”
“只知道熊神教與龍神教時常聯手鎮壓我人族修士,且熊神教修士行事粗暴,喜生食人肉,格外殘忍。”
“不過晚輩與掌管北境幾座靈石礦脈的一個掌祭有些交情,半個月前曾聽他說起,霜烈熊一族與蛟龍一族接壤之地,戒備極為森嚴,往來妖獸、修士巡視不斷,似乎其境內出了什麼變故。”
陳淵目光一閃,微微頷首:“我知道了,小友請回吧。”
凌朔夜眼神中透出幾分疑惑,但沒有多問,只是抱拳一拜,告辭離去。
陳淵轉回修煉室中,打坐調息。
隨著傷勢的緩慢恢復,他體內的真元也恢復到了三成,雖然還遠不及全盛之時,但施展神通時,終於不再那麼捉襟見肘。
兩天之後,正在打坐中的陳淵,感應到火蓮印記被觸動,當即激發鯤鵬真血,瞬移至獨孤煞的大殿之前,收攏雙翼,推門走了進去。
獨孤煞就在殿中等候,見陳淵走近,立刻迎了上來,只是臉色有些難看。
他引陳淵來到蛟龍玉像前坐下,陳淵開口道:“道友可曾打探到三種靈草的訊息?”
獨孤煞臉色更加難看,低聲道:“在下昨日拜訪了妖教中的一位煉丹大宗師,詢問這三種靈草。”
“但據他所言,龍神城中的靈藥園內,只有千年靈草。”
“所有的三千年靈草,全都在伏龍島上,由蛟龍一族親自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