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今天要走這條路?”
魏無定說道:
“玉州的幾家坐地虎,都和我伏虎幫打過交道,我在山外等了你八天,得知你要出手贓物,立馬進山埋伏,果然等到了你。”
謝全釋然道:
“原來是李扒皮那個王八蛋,我還以為是手下兄弟出賣了我,還好,還好……”
魏無定上前一步,道: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降是不降?”
謝全問道:
“你能饒我一命?”
魏無定搖搖頭:
“不能。”
謝全不屑地撇了撇嘴:
“既然如此,我為何要降?”
魏無定舉起手中長劍,道:
“別禁酒不吃吃罰酒。”
“哈哈哈哈!”
謝全忽然狂笑起來: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我可以告訴你,我之所以敢殺人劫貨,是因為三江幫給了我三千兩銀子,你要是想報復,就去找三江幫!”
魏無定面色微變:
“三江幫?他們有這麼大的膽子?”
謝全大笑道:
“你們狗咬狗,我哪知道?總之我話放在這裡,信不信由你。”
魏無定點點頭:
“好,我姑且信你一回,放下槍,隨我回郡城,把此事說清楚,我給你一個體面。”
謝全獰笑道:
“體面?老子鎮守邊關十三年,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又落草為匪,手上幾百條人命,早就夠本了,不需要什麼體面!”
說罷,他把長槍往地上一插,然後從腰間掏出一把短匕,反手握住,猛然刺向左胸!
“住手!”
魏無定運轉輕功,掠至謝全身前,卻是為時已晚。
噗!
短匕齊柄沒入胸口,謝全兩眼一突,踉蹌兩步,倚在峭壁上,身軀緩緩滑了下去,慘笑道:
“我先走一步,你們伏虎幫和三江幫鬥去吧,最好鬥個兩敗俱傷,死上幾百號人,全都下來給我陪葬,哈哈……呃呃……”
魏無定低頭看著雙目渙散,失去生機的謝全,臉色無比陰沉,手腕一抖,劍影掠過,把謝全的頭顱砍了下來。
然後,他用劍尖把頭顱挑向身後,吩咐道:
“包起來,帶回去,向堂主覆命!”
于振川抬手攥住謝全的頭髮,接了過來:
“是!”
……
謝全一死,黑風寨再無抵抗之力,只剩下一些零星的山匪,逃入到山林之中。
魏無定沒有耽擱時間,馬上動用酷刑,拷問被活捉的山匪。
從他們口中,魏無定問出了黑風寨的位置,以及吳東和李勇同歸於盡的事情,陳淵和趙山得知此事,都是悲痛不已。
魏無定還親自搜撿了謝全和蔣鋒的屍體,找出了一千三百兩銀票,和一些療傷解毒的丹藥。
當他搜撿兩人屍體時,陳淵在一旁仔細留意,目中閃過一絲緊張之色,看到魏無定無功而返,才悄悄鬆了口氣。
隨後,魏無定把眾人分成兩撥,二十人留下照顧傷者,收殮屍首,其他人立刻啟程,徹底掃滅黑風寨。
陳淵左臂被蔣鋒射穿,本應留下,但他卻主動提出要隨行。
魏無定從羅海那裡得知是陳淵殺了蔣鋒,頗為詫異,見陳淵又這麼說,不由笑道:
“你殺了蔣鋒,功勞夠大了,就不要去了,以免傷上加傷。等回到郡城,我會把你的功勞上稟給堂主,少不了你的好處。”
“魏執事,我不是想搶功勞!”
“那你為何不留在這裡養傷?”
“我師父是被黑風寨的山匪害死的,我要親眼看著黑風寨覆滅,才能稍解心頭之恨,還請魏執事成全!”
說著,陳淵就要抱拳行禮,牽動了傷口,五官縮成一團,冷汗直流,但他卻是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魏無定動容不已,快走兩步,扶住陳淵,道:
“也罷,我就成全你一次,但你不能再動手了,要留著有用之身,為幫中效命。”
陳淵大喜道:
“是,我一切都聽魏執事的!”
魏無定聞言,嘴角浮現一抹微笑,輕輕點了點頭。
……
在山匪的帶路之下,伏虎幫一行人順利找到黑風寨,輕鬆攻破寨門,打死十幾名山匪,活捉了二十餘人。
留守的山匪人數不少,但修為最高的只有煉骨境。
伏虎幫有魏無定和羅海坐鎮,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在赤莽山脈中橫行一時的黑風寨,就此灰飛煙滅。
剿滅黑風寨後,魏無定下令,分頭拷問山匪。
這些山匪被嚇破了膽,知無不言,把黑風寨的藏寶之地、所劫的貨物、所犯的案子,全都供了出來。
魏無定派人搜刮了整個寨子,找到了樂平縣百兵堂被劫走的兵甲刀弩,以及藏在地窖裡的三千兩銀子。
這些錢看起來不少,但對黑風寨這樣一箇中型的寨子來說,卻是顯得太窮酸了一點。
魏無定對山匪俘虜又是嚴刑拷打一番,卻是一無所獲。
他還是不甘心,親自帶人一寸寸搜過,把整個黑風寨翻了個底朝天,但只找出了幾十兩零碎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