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血魂身軀化作點點流光,聲勢堪比剛才近百血魂自爆,將靈官殿前的廣場,染上了一層赤色。
黑色小幡上出現一道深深的裂痕,貫穿整個幡面,劇烈晃動幾下,落到地上。
噗!
道袍老者噴出一大口鮮血,軟軟倒了下去。
陳淵放下露出晶瑩白骨的右臂,身形一晃,來到道袍老者身前。
道袍老者艱難爬起來,跪在地上,哀聲懇求道:
“道友饒命,我願奉上神魂碎片,奉道友為主,求道友饒我一命……”
陳淵冷笑一聲,二話不說,伸手掐住他的脖子,高高舉起,猛地一握!
“呃!”
道袍老者兩眼一突,頭顱一歪,就此死去。
陳淵把道袍老者的屍體往地上一扔,看向溫化生與黃修智兩人。
黃修智神情極為驚恐,見陳淵看過來,身形暴退。
“黃幫主莫急,我來送你一程!”
陳淵身形一晃,來到黃修智身前,抬起左手,一拳打出!
黃修智抬手擊出一掌,勁力化形,宛如一道海浪,排山倒海般擊來,正是他壓箱底的絕學驚濤掌。
砰!
拳掌相交,黃修智手臂折斷,慘呼一聲。
一力降十會,陳淵幾千斤的巨力,黃修智完全承受不住。
陳淵收回左手,又是一拳,勢若閃電,打在黃修智左胸!
啪!
這一拳陳淵也是使出全力,震斷了黃修智的心脈。
“呃呃……”
黃修智目中生機迅速渙散,軟軟倒下。
陳淵收拳轉身,走向溫化生。
一滴滴鮮血順著他右臂的傷口滴落,在靈官殿的青石板地面上,濺出一朵朵妖豔的血花。
撲通!
溫化生跪倒在地,再無雲淡風輕的姿態風度,磕頭如搗蒜,道: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這一切都是端方上人的主意,晚輩只是聽命行事,沒有半點與前輩為敵的意思,還請前輩明察!”
陳淵目光一閃,在他身前一丈處停下,道:
“端方上人是何來歷?如何與三江幫走到一起的?為何對伏虎幫動手?若你從實招來,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溫化生猛地抬起頭來,目中露出狂喜之色,道:
“前輩可說話算話?”
陳淵臉色一沉,冷冷道: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說是不說?”
溫化生哆嗦了一下,急聲道:
“說!我說!還請前輩開恩……我是興州開仁郡中曲縣人氏,家境殷實,從小苦讀詩書,但卻屢試不第,心中煩悶,五年前進山尋幽探勝,偶然遇到師尊……端方上人。”
他心中惶恐,將所有瑣碎之事,和盤托出,不敢有絲毫隱瞞:
“我見他一副仙風道骨之相,心生好感,便請他給我佔一卦,沒想到他是修仙者,測出我身上有靈根,遂收我為徒。我僥得仙緣,心中大喜,苦修一年,修煉到煉氣一層……”
“一年?你是什麼靈根?”
“晚輩是四行偽靈根。”
“你資質如此之差,如何只用一年時間,就修煉到煉氣一層的?”
“端方上人給了晚輩一瓶丹藥,能輔助修煉。”
“丹藥?”陳淵目中閃過一絲喜色,面上卻是不露分毫,“然後呢?”
“我修煉到煉氣一層之後,端方上人就不再讓我修煉,而是讓我搜集凡人生魂,祭煉百魂幡。我沒有辦法,想出一個計策,建立了一個匪寨,劫掠過往商隊,蒐集了上千凡人生魂……”
溫化生說到此處,聲音放低,悄悄看向陳淵的臉色。
陳淵面色平靜,問道:
“端方上人實力如此之強,為何不直接屠滅凡人村鎮,蒐集生魂?”
溫化生鬆了一口氣,道:
“端方上人言明,所蒐集的凡人生魂須以精壯為主,不得有老弱婦孺,也不能驚動朝廷,屠村滅鎮動靜太大,我才想出這個計策。其實我也不想做這種傷天害理之事,但他實力遠強於我,我被逼無奈,只能聽命行事。”
“他為何不敢驚動朝廷?”
“晚輩不知。”
陳淵眉頭一皺,道:
“然後呢?”
“我搜集一千餘個凡人生魂後,他讓我先停下,我就留在山裡繼續修煉,用了兩年時間,修煉到煉氣二層。我本以為可以就此安穩修煉下去,但一年前,端方上人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回來的時候,卻是受到了重傷,讓我隨他離開興州,我就跟他來到了玉州……”
“你可清楚他為何受傷?”
“晚輩不知,但據我推測,他很可能是惹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仇家,不然不會突然離開興州,晚輩也就不會與前輩為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