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祖父說的。”樓護趕緊補充,測算天子,他可沒那個本事。
但祖父可以。
元夕還是無法全信,這些東西,騙人居多。
兩個人進了宮,走的一直都是樓護選的路,總是能忽然碰到人,但都是一個兩個的,元夕抬手就解決了。
不得不承認,他選的路的確是遇到的人最少的,因為隔著一叢樹,元夕都瞧見成群結隊的守衛在巡邏。
她以一人之力,雖說未必會吃虧,可一旦引起太大的動靜,這皇宮她肯定探不成了。
只是,在接近中心時,樓護就不行了。
“天子所在,我測不出來了。”
力量有限,他還沒達到祖父那個程度,就力不從心。
他也很懊惱,只恨自己年紀太小。
“就你們夜源的皇帝,還算天子呢!”
元夕只想嗤笑,算個屁的天子。
樓護不吱聲,天子是命和運,即便他又昏又蠢,但他的命和運在那兒呢,改變不了。
不再指望這小傢伙,元夕直接前行,偶爾的躲避開人,避不開的就一手刀下去。
終於,在接近那個守衛最為森嚴的地方,但房門緊閉,看不見裡頭的人。
外頭起碼守了二百多人,真真是一隻鳥都飛不過去。
“別說,還挺惜命。不知他那個寵妃身在何處,是不是陪著他呢。”
若是的話,這裡頭她得闖進去才行。
樓護在她旁邊兒縮頭縮腦,像個小老鼠似得。
聞言,只搖頭,還有點兒懊惱,他不知道。
元夕也沒指望他,只是退到了能藏身的地方,讓他老實的待著,她則得等到天色暗下來之後再潛入。
樓護很聽話,他縮在角落裡一動不動,連呼吸聲都很輕。
說實話,這麼瞅著他,就不禁覺著有點兒可憐。
總是能讓元夕想起自己的寶貝疙瘩來,若是她也這般可憐巴巴的,元夕想,她真的能把這世間攪和的天地倒轉。
很快的,天色暗了下來。
元夕叮囑了樓護兩句,就起身出去了。
身輕如燕,再加上入夜了,她翻身躍上房頂,比貓還要輕盈。
落於房頂悄無聲息,趁著下方有人走過時動靜較大,她飛身而起,凌空幾個借力最終落在了那二百多人守著的房子頂上。
夜源皇宮的房頂也挺不堪一擊的,連琉璃瓦都像撿了大齊淘汰掉的,元夕不得不始終提著氣,因為很可能一腳都給踩碎了。
身體倒轉從房簷處下腰翻下,那出現在房簷底下的氣窗正好在眼前。
她吐氣屏息,隨後就從那僅能容一個小孩兒出入的氣窗鑽進去了。
進來的地方正好是供下人落腳的,有個老太監趴在桌子上半睡半醒,元夕直接上去一手敲暈。
在門口的位置聽了一會兒動靜,居然沒有人聲?
推開門出去,剛邁出去一隻腳,便猛地瞧見一道黑影從一側閃過來。
她反手便攻,招招不留情,直至一手掐住那人脖頸,視線才落在他蒙著黑巾的臉上。
露出的眼睛……
誒,有點兒眼熟啊?
跟她交手的人在她手掐上來的時候就放棄掙扎了,眼睛裡都是驚疑不定,不眨眼的盯著她,片刻後就確定了。
他沒認錯人。
這就是他的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