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需要維持太久,至多半個時辰就夠!下方的蠻水大王聽見莊霖說的話,心頭猛然一跳,再看那仙長,其人眉眼微閉看似無害,卻莫名讓他心肝又是一顫。
下一刻,莊霖雙目微睜,右手鬆開,木劍赤玄一下子飛了出去。
那蠻水大王幾乎下意識就想跑,卻發現那一柄飛劍不是衝自己來的,而是飛向遠方眨眼不見了,這才鬆了口氣。
“仙長,小的確實有一點點見識,但也就是多活了幾年攢的經驗,可從來不敢亂來啊.”
莊霖面帶微笑,也不反駁。
“就當你說得是實話,不過你可知你身邊這條大蛇害了不少人呢?”
“呃這個,仙長明鑑,這大蛇也是被那妖道蠱惑,更是被他害的很苦,實在是身不由己啊.我今日也是看它可憐,才來出頭的,仙長明鑑啊.”
蠻水大王低頭看看大蛇,隨後抬頭帶著畏縮感這麼解釋了一句。
莊霖冷笑兩聲。
“是麼?那妖道是叫羊梓昂吧?倒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他所記述的文冊上也算是寫得清楚,此蛇妖是個什麼品行,你以為我不清楚?”
此話一出,下方蠻水大王頓時面露大驚,隨後看向身邊蛇妖。
“什麼?竟然如此?我竟然被你這宵小之輩矇蔽——”
說話間,蠻水大王驟然出手,直接雙手抱住大蛇,妖氣迸發之下,竟然以巨力直接將大蛇甩了起來。
“大,大王.饒我大王我明明.”
“孽障找死——”
大蛇話都說不完整,直接被蠻水大王抓著蛇尾狠狠砸在水面。
“嘭~”
水面炸起兩排巨大浪花。
但這還不夠,蠻水大王幾乎是抓著蛇尾立刻開始不斷掄砸。
“嘭~”“嘭~”“嘭~”.這一段水域剎那間掀起一陣陣巨浪,不斷湧向流域上下兩邊,而大蛇也在幾次掄砸之後就已經口吐妖血“氣煞我也,我安分修行,你竟然想要壞我的道,給本大王死——”
蠻水大王用力一甩半死不活的蛇身,全力之下將之往岸邊山坡甩去。
“嗚”
大蛇帶出一陣氣息呼嘯,撞向了山體一側.“轟隆——”
一聲巨響,小山都幾乎在搖晃,大蛇的蛇身一陣陣顫抖滑動,帶倒砸斷了山上大片林地,更帶得煙塵一片,無數碎木石塊乃至半截的大樹都落倒水面上“嗬,嗬,嗬真氣煞我也.”
莊霖微微眯眼,玩味地看著下方的蠻水大王,後者喘息一陣立刻又帶上諂媚,咧開嘴向上方行禮。
“仙長,邪祟已除,您的本來目的也已經達到,小人就不打擾了,能否就此告退?”
“你僅憑我一面之詞,就斷定它為惡,不問清楚就下手?”
莊霖這麼問了一句,下方漢子趕忙回答。
“仙長乃修真之士,豈會同我戲言,這妖孽自作自受仙長,您看,我是不是能走了?”
蠻水大王又問了一次,莊霖笑了,點了點頭。
“可以走!”
蠻水大王心頭一跳,這句話好壞不辨,但猶豫一下再行了一禮。
“那小人告退了.”
說完這句話,蠻水大王立刻帶著身邊早已經瑟瑟發抖的水族精怪沉下水去,一到水下就用出了看家本事。
“敕水遁法,急——”
剎那間,一行妖物立刻御水疾走.莊霖依舊懸於空中,視線則看向遠方。
赤玄本是木劍,在如今莊霖木行已得真妙,以之御劍更加隨心。
赤玄已經繞過了周圍幾個最近的山頭和一些土丘,並且在每一座山頭的山體上都留下了字。
有山刻山,無山則直接刻在山裡的地上,只要比水面高就行了,總之方位不可錯。
其中三處山巔和一處位置合適的平地刻下“魁”字,又有一處山巔和兩塊平地刻下“杓”。
七處方位相連,莊霖周身法力微微蕩,同時手中掐訣運法,御土牽引而生陣,剎那間彷彿短暫掌控了附近山川,再看向遠方,一抹紅光已經落向水面。
北斗相印,山巒相扣,截江鎖龍陣,起!在莊霖心中默唸的一剎那,一切似乎都變了。
明明是白天,但天上似乎除了太陽之外又亮起星光。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北斗七星依次閃亮,隨後星輝共照,之後又再次隱匿下去.莊霖看著天上星光一閃而逝,感受身中法力的消耗,便知道陣成了!
剛剛遁出去一里的蠻水大王似乎也察覺到了異常,他們的速度忽然慢了下來,隨後一陣陣氣泡在周圍浮現,居然向上浮了起來。
“嗯?敕水遁法,急!給我走!”
“敕水遁法,急,急,急.”
蠻水大王不斷結印施法,但周圍一點動靜都沒,甚至水面的波浪都開始越來越平緩,彷彿漸漸被一隻無形大手撫成無波平鏡.——後方更遠的地方,殷家的大船還停在原本的水域。
在李炎銘的強烈堅持下,即便殷曠之很想去看熱鬧,但大船非但不跟上,反而被勒令停下。
殷曠之就跑到樓船上頭趴著欄杆生悶氣,李炎銘就站在旁邊看著,不過兩人的心思顯然都飄向了遠方,想象著那一場大戰。
“嘭”“嘭”“轟隆.”
遠方隱約有某種巨響傳來,欄杆上的兩人都下意識精神一振,這動靜甚至有點地動山搖的感覺。
“嘩啦啦嘩啦啦啦”
“李頭,少公子,有大浪,抓緊了——”
下方有人大喊,上頭的兩人當然也看到了,前方水域竟然有一陣陣大浪湧來。
很快,整艘大船都開始不斷起伏,船中一些侍女更是被嚇得驚叫連連“李伯,這是怎麼了?不會是先天大戰引起的吧?”
李炎銘哭笑不得。
“怎麼可能!怕是地龍翻身,少公子抓緊了!”
大船的起伏持續了一會,似乎也沒有什麼更大的災難,船中驚叫也很快平息,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不過沒過一會,殷曠之就盯著前頭水面露出古怪之色,隨後又看向周圍,臉上驚色越來越明顯。
“少公子,怎麼了,是不是剛剛顛到了?”
殷曠之皺眉搖頭,指著水面道。
“李伯,怎麼一點浪都沒了?”
李炎銘略感疑惑,隨後也看向周圍水面,漸漸也面露驚色。
確實,浪沒有了,這可不是風小了這麼簡單,而是周圍水域的水好像都靜止了,短短時間內,水面平得猶如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