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宮。
后土帶著楊宣穿梭混沌,進入紫霄宮中。
剛一進來,楊宣便感受到了兩道充滿殺意的目光,轉頭望去,便看到西方二聖盤坐在一旁的蒲團上。
若不是西方二聖收斂自身氣息,他們的目光,都能來來去去殺死楊宣幾十次。
楊宣神色不變,絲毫不懼,衝著西方二聖行了一禮,便朝著后土靠近了幾分。
性命大於天,不寒磣!
隨後,楊宣便跟著后土繼續向前,對著鴻鈞道祖行了一禮,恭恭敬敬地說道:
“小神楊宣,見過道祖!”
“嗯。”鴻鈞道祖點了點頭,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楊宣。
雖然蚊道人吞噬功德金蓮之事做得很好,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即便是鴻鈞道祖,也無法從不存在的痕跡當中,推衍出事情的真相。
但只要確定蚊道人是楊宣安插在須彌山的內應,功德金蓮受損之後,蚊道人便消失不見,
並且在功德金蓮被人摘去四品期間,並未推演出蚊道人的蹤跡,這就已經能說明問題了。
這件事絕對和楊宣有關!
只是他著實想不明白,楊宣為什麼要這麼做,后土又為什麼會提供幫助。
鴻鈞道祖並未多想,也沒有寒暄的想法,直接問道:
“西方教的功德金蓮遭人破壞,損失四品,僅餘四品,你可知曉此事?”
“什麼?功德金蓮?這怎麼可能?”楊宣的臉上露出震驚之色,沒有絲毫破綻,
“須彌山乃是聖人道場,何人敢擅闖須彌山,功德金蓮更是洪荒鼎鼎有名的極品先天靈寶,何人能夠將其破壞?小神只是……”
不等楊宣把話說完,準提道人便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指著楊宣怒呵道:
“聖人當面還敢胡扯,你好大的膽子!”
“聖人這是何意?”楊宣眉頭微微一皺,一臉不解,又有幾分畏懼,向後退了一步,距離后土更近幾分。
“聖人莫不是覺得,功德金蓮受損之事和小神有關?
小神和西方教無冤無仇,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況且,小神只是準聖,就算有心,亦是無力,還請聖人明鑑,莫要聽信奸人讒言。”
楊宣語氣誠懇,聽著情真意切,並對著西方二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還在狡辯,非要貧道把事情說開你才肯承認嗎?”準提看著楊宣這般作態,當真是氣得牙癢癢。
“小神不明白聖人的意思,還請聖人指點。”楊宣露出不解之色,言語之中還有幾分委屈,又行了一禮。
“好好好,當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準提被氣笑了,“貧道且問你,蚊道人可是你安插在須彌山的暗子?”
“是也不是。”楊宣搖了搖頭,認真回答道:“蚊道人是血海生靈,如今血海歸屬幽冥界,蚊道人的確和小神有些關係,屬於小神的下屬。
只不過,蚊道人卻並非是小神安插在西方教的暗子,據小神所知,是西方教的藥師邀請蚊道人加入西方教。
藥師乃是西方教高徒,自是不敢隨便拒絕,便同藥師提出,前去須彌山觀摩聖人道韻。
若是西方旁門八百法當中,有與其道途相契合的法門,再考慮加入西方教。
因此,蚊道人應當是藥師邀請到須彌山,並非小神安插的暗子,此事藥師定然知曉,聖人自可去找其驗證,看小神是否瞎說。”
楊宣的語氣微微一頓,見西方二聖沒有反駁,故意露出一抹猶豫之色,糾結了片刻之後,真誠地詢問道:
“敢問聖人,可是藥師的說辭和小神不一樣?若是說法不同,聖人大可推衍此事,小神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奸人誣陷,
倒是聖人,此事若是小神說的不過,那就不得不防,或許西方教出了奸細,需小心應對。”
“你!”
準提大怒,伸手指向楊宣。
他是真的被氣到,楊宣說的沒錯,蚊道人之所以能夠自由進出須彌山,的確是受藥師想要,
但來到須彌山之後,蚊道人就被西方二聖渡化,成了西方教的一員。
如今發生這種事情,楊宣又是這般說辭,那豈不是在說,
如果功德金蓮真的是蚊道人破壞的,那就是西方二聖自己識人不明,引狼入室?這不是在打他們的臉嗎?!
另外,楊宣當著他們的面,挑撥他們兩人和藥師、和西方教弟子的關係,這未免也太囂張一些!
從發現功德金蓮被人摘去四品之後,西方二聖的氣就沒有消過,見到楊宣後,他心中的怒火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甚幾分,
身上的氣息不自覺的爆發出來,形成一共恐怖的威勢,如同一顆萬古星辰一般,朝著楊宣碾壓下來。
“準提道友,你這是什麼意思?”后土的秀眉微蹙,向前邁出一步,將楊宣擋在身後,語氣冰冷地說道:
“你身為聖人,難不成還要對楊宣這個小輩動手不成?你若是手癢,自可尋我做過一場,對你一個小輩如此算是什麼本事。”
“后土娘娘莫要誤會。”準提急忙收斂自身氣息,“此子這般巧舌如簧,著實是把貧道氣到了,這才一時沒有控制住氣息。”
準提知道自己打不過後土,不敢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主動回到先前的話題上:
“貧道再問你,此前三千年,蚊道人在何處?如今又在哪裡?為何偷偷離開須彌山?
若不是做賊心虛,又何須如此,你可敢將她叫來對峙?”
準提道人接連四問,就是直接將能功德金蓮的損毀,和蚊道人繫結在一起。
如果這件事的確和蚊道人沒有關係,只要將其叫來,那就什麼事都沒有,或許西方二聖還得給楊宣道歉呢。
可問題在於,這件事的確和蚊道人有關,蚊道人可沒有楊宣這樣的心境,若是將其叫來紫霄宮,那一切都完了。
可要是楊宣不願意把蚊道人叫過來,那就坐實西方二聖的說辭,預設功德金蓮的損傷和蚊道人有關。
屆時,不管楊宣願不願意,都得把蚊道人給叫過來。
好在,楊宣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既然說不清,那就不說了!
這件事的確是主謀不假,但他還有共犯啊。
西方二聖可以不在意他這個小小準聖的想法,還能不在意后土這個地道聖人的感受?
只要沒有實打實的證據,就算楊宣是第一嫌疑人,西方二聖也辦法把這件事按在楊宣的腦袋上。
心裡有了底氣,楊宣也就不那麼害怕準提道人言語當中的陷阱。
“回稟聖人,蚊道人前去須彌山,就只是去看看,又不是決定加入西方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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