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擺了擺手,道:“鏡主客氣了,你與照心結緣,已是鏡主,吾為鏡神,本當奉你為主。”
“只是,吾早有故主,故主仍在,不能事貳主。故而奉上天一真水,以祈鏡主寬宥。”
呂尚正色,道:“尊神不必為此掛懷,呂尚入鏡中界,蒙尊神厚待,已是感激不盡,怎敢厚顏,讓尊神侍呂尚為主呢?”
神人青璃見呂尚謙恭,未因照心鏡在手,而有非分之想,暗暗點了點頭。
“鏡主當知吾來歷,吾等兄弟十五,皆是軒轅黃帝所鑄,黃帝為震懾四方妖孽,取首陽精銅,混四方神物,以天火為爐,鑄就十五面銅鏡。”
“這十五面銅鏡,各具造化,有鎮妖伏魔之功。”
“昔年軒轅黃帝迴歸本位時,將吾十二位兄弟帶到上界,把吾、紫珍、白堇留在人間。”
“並讓吾等在人間四大部洲隨緣顯化,不論人神妖,只看緣分。後歷多代,神物自晦,吾等亦不顯靈相,只憑天時。以至照心鏡流落狐族,劉赤水與狐結緣,寶鏡又從狐族,流入劉氏。”
神人青璃笑著對呂尚,道:“劉氏因狐得鏡,也因狐而失,得失之間,只能說是天數使然。”
“一飲一啄,已有前定。”
“而鏡主因隋得鏡,日後怕也會因隋而失,還望鏡主慎用照心,切不可任意而為,折了德行。”
“呂尚受教,”
呂尚聞言,面色一凜,別的倒也罷了,只是青璃所說的因隋而得,也會因隋而失,還讓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莫名想到了《古鏡記》的作者王度,王度在《古鏡記》中,說他是楊廣在位時,大業七年在汾陰侯生處得寶鏡,大業十三年時,古鏡在匣中悲鳴後失蹤。
而大業十三年,是楊廣在位的最後一個年頭,很難說王度的失鏡,與大隋將亡沒有關係。
如果真有關係,那呂尚手中的寶鏡,或許也會隨之而去。
如此想著,呂尚的視線竟然漸漸模糊,一種昏昏沉沉之感襲上心頭。
就覺眼皮愈發沉重,身體也變得輕飄飄的,好似要被這茫茫雲海裹挾而去。
恍惚間,他聽見青璃道:“鏡主,時辰已到,魂魄不能久離肉身,你該回去了。”
無盡的失重感,包圍著呂尚,待他恢復意識,才發現已回到帳幕,手中還緊緊握著照心鏡。
“因隋而失,”
握著銅鏡,呂尚低聲自語。
別人或許不知這話是何意,呂尚卻明白這背後的意思。
顯然,這鏡中神祇青璃,是在暗示他,他與照心鏡的緣分,只有三十二年。
除非呂尚能在這三十二年間,修成大神通,待到緣分盡時,以大法力強留照心鏡。
不然,三十二年後,照心鏡也會與王度的照疾鏡一般,悲鳴而去。
只是,真修成大神通,又豈會對這寶鏡再有貪戀。
要知道,軒轅黃帝是照心舊主,而軒轅黃帝在這閻浮世界,還有一個身份,是四御之一中天紫微北極太皇大帝的化身。
就如南極長生大帝有化身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一般,軒轅黃帝亦是北極紫微大帝的化身,在上界都是第一等的大神聖。
誰會為了一面銅鏡,與軒轅黃帝這般人物結下因果。
《帝王世紀》載,黃帝母曰附寶,見大電光繞北斗樞星,照郊野,感而孕,二十五月而生黃帝於壽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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