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只怕什麼?”就在這時,呂尚起身,冷聲道:“可汗,葉護大人,你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你們丟了漠西、漠北,如果你們再丟了漠南,你們那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我還可以回中原,你們又能去哪呢?就算你們向達頭請降,但我想問可汗,您認為達頭會怎麼處置你?”
“你應該清楚,達頭能接納包括葉護大人之內,所有的突厥首領,可他唯獨不會接納你。突厥諸部,也不會接受一個失敗落魄的可汗,他們會將你的心肝刨出,將你的子孫誅戮殆盡。”
“用你和子孫的血,開啟達頭的霸業!”
沙缽略沉默片刻,抬頭道:“你說兵少也有兵少的打法?”
“沒錯,兵少有兵少的打法,我有六千兵馬,可汗你有五萬帳部眾,最少也能徵調出五萬軍隊,我們這就有了六萬大軍。”
呂尚一字一頓,道:“六萬對六十萬,我們不一定輸。”
沙缽略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猛地站起身,雙手重重地撐在食案上,道:“好!說得好!我們不一定輸,達頭他們也不一定贏,你說怎麼打。”
“我要兵權,我要這五萬兵馬的兵權,”
呂尚面對沙缽略驚愕的目光,繼續道:“我要掌控突厥兵權,集中所有力量應對達頭的攻勢。”
沙缽略咬牙,道:“好,我,我給你兵權,”
呂尚更進一步,道:“我還要臨機專斷之權,”
“給你,都給你,”
沙缽略這次毫不猶豫,道:“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只希望你能帶著這六萬兵馬,給我一個驚喜。”
也許是達頭帶給沙缽略的壓力太大了,也或是沙缽略背後的大巫,琢磨呂尚的命格時,真讓他琢磨出點不一樣的地方。
所以在呂尚要兵權時,沙缽略只是略微猶豫了一下,就將兵權交給了呂尚。
沙缽略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他只能押注呂尚。
如果賭贏了,達頭至少十年沒有南侵之力,但要是賭輸了,那就一切皆休。
“會有驚喜的,”呂尚輕聲道。
他這幾日,心血如潮湧。尤其是今日,在聽到達頭要發重兵,吞併漠南的時候,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呂尚知道,在這場突厥內戰中,他的武學應能再進一步。
武學之道,本就是殺生之術,什麼止戈為武,都是後人強行給它賦予的意。
最初的武學,就是為了殺戮而誕生的。
不殺個人頭滾滾,只靠閉門造車,天賦再高,也很難有大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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