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越俎代庖,替官府施粥安置災民,呂尚真要是這麼做了,京兆府可不會管齊郡公府的面子,非要鬧上楊堅面前不可。這非是小事,關乎著官府的權威!就在郡公府的府庫外調錢糧時,呂永吉也得到了家令呂全的稟告。呂永吉在知道原由後,想都沒想,大筆一揮,將外調的錢糧翻了一倍,送到京兆府。
“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點善心,這點類我,”
呂永吉確實是不在乎這點錢糧,他這個齊郡公不僅有兩千戶食邑,還被賜予了大量的官田,齊郡公府是真的不差錢。
雖然楊堅常以節儉自居,可在給呂永吉這個表弟的賞賜時就沒吝嗇過。
要知道,楊堅登基這四年,可是力行節儉,節儉到被稱之為吝嗇,乃至於苛刻的地步,幾能與前漢的漢文帝相比。
但就是這樣,楊堅對呂永吉可沒吝嗇過,每有賞賜都極其豐厚。
或是因為楊堅給予呂永吉的賞賜都極厚,所以讓太子楊勇、晉王楊廣認為呂永吉有利用價值,這才暗中爭著拉攏呂永吉,嚇得呂永吉關門謝客,在府中深居淺出。
開皇五年的二月,就在暴雪中悄然過去,直到冷暖交替,冰雪漸漸消融,正式步入三月。
“離武科開考,還有不到二十日了,”
正在亭中參悟《浮黎鼻祖金華訣》的呂尚,嗅到一點淡淡清香,他詫異的看向亭外,入目之處,竟是朵朵桐花悄然綻開。
院落園圃中,幾顆高大的桐樹,粗壯枝幹上,嫩綠葉片層層迭迭,如碧玉雕琢而成。淡紫色桐花一串串簇擁在一起,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三月,桐花開,”
呂尚看著搖拽的桐花,三月二十日就是恩科武試的日子。
面對眼前隨風而動的桐花,他忽然心有所感。桐花盛開,順應天時,毫無勉強,那份自然與從容,真的是有些奇妙之處。
有這想法,心中念動,靈光乍現,若將自身比作這桐花,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就是花瓣,發力就像桐花在風中的擺動,不再拘泥於固定的規矩,而是隨心而動,順勢而為。
想到這裡,呂尚倏然抽刀,雷刀在他手中,閃過一抹雷光,這一次的他摒棄了以往純陽的套路,刀勢隨桐花的姿態和風向變化。
時而如桐花初綻,輕盈而舒緩;時而似繁花隨風,靈動而多變。每一次揮刀,都像是桐花在風中的一次舒展,看似輕柔,卻又蘊含死寂。
隨著本身神意的演練,呂尚感覺自己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彷彿自己就是那桐花,在風中自在飛舞。
不知過了多久,呂尚收刀而立,額頭上雖有汗珠,臉上卻滿是笑意。
誰說雷刀就一定要出刀就勢若奔雷,天崩地裂。
無極而生,陰陽之母,是謂太極,相生相剋,純陽與純陰,生滅之時,印證無極,才是正道。
只專注雷霆一道,重殺伐,重威力,無疑是走了岔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