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第三箭,第四箭,他動作毫無停滯。周圍的考生,都被新永豐的連珠箭術驚得目瞪口呆,緊接著爆發強烈的歡呼聲和喝彩聲。
新永豐仿若未聞,依舊專注張弓搭箭,心無旁騖。
隨著最後一支箭穩穩命中,他緩緩放下手中的弓,長舒一口氣。
此時,周圍喝彩聲達到了頂點,楊林也為之側目,問監考官,道:“此是何人?竟有這般技藝?”
監考官翻閱考生家狀後,道:“此乃江陵新永豐,”
“江陵?南人?”
楊林眯了眯眼,道:“此子的連珠箭,非同一般啊!”
對這個身手了得的南人,楊林也是上了心。這麼漂亮的連珠箭,楊林已有許多年沒見過了。
他目光投注在新永豐身上,神色中滿是欣賞。
看了片刻,楊林微微頷首,對身旁的監考官道:“著重留意此人,南人之中,還有如此精擅騎射者,實在難得。”
同考官楊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補充道:“千歲,南朝馬政不修,戰馬匱乏,新永豐身為南人,竟精擅騎射,可見其人家世背景不凡吶!”
楊林喃喃低語道:“是啊,說的不錯,南人中精擅騎射,新永豐,南朝,南朝新姓高門,難道是新德慶?如果這小子沒改名換姓,新永豐是他的真名,那就是新德慶的後輩了。”
“如果真是新德慶的後輩,那就不能讓這小子離開我大隋了。”
想到新德慶這個又硬又臭的老傢伙,楊林再看向新永豐時,目光已有些不同。如果新德慶的後人入仕大隋,這對南陳的人心,未嘗不是一次重擊。
新永豐這人要是用的好,可抵三萬兵。
日頭西斜,天色漸暗,各個場地的監考官騎馬,已在高聲宣佈今日武試的結束,明日卯時三刻,再繼續馬槍、翹關等預試。
考生們對此神色各異,有的面露疲態,卻難掩興奮,有的則眉頭緊鎖,一臉的惱怒。人群中,尚司朗正擦拭著手中長槍,目光掃過身旁考生,默默搖了搖頭。
與呂尚、新永豐二人初露鋒芒不同,尚司朗、魏成的馬射、步射、平射功夫,只能說是中規中矩。所以他們雖也都過了三關,卻沒呂尚倆人那樣讓人矚目。
其實,在這武科校場幾千考生中,似魏成、尚司郎這樣基本功紮實,能平穩過三關的武人不在少數。真正難的是馬槍,還有最重要的翹關。
馬槍不僅要騎手騎術精湛,更要在奔跑中準確刺中目標,考驗的是手、眼、身、法、步的高度協調。而翹關,考驗就是力量,對於武夫而言,騎射乃小道,唯力量才是根本。
目送著考生出闈門,楊林轉頭吩咐監考官,道:“將今日三關中表現不錯的考生家狀,都給我整理出來,我要好好看看。”
“這些人吶,都是好苗子,以後稍加磨礪,或許真能出幾個棟樑。”
監考官連忙應下,匆匆去辦事。
楊林與楊素踱步往校場營帳走去,途中楊素若有所思道:“千歲,明日的馬槍和翹關,才是這場武試的重頭戲,依您看,這個新永豐,會不會拔得頭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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