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成了地仙,即使屍首分離,其頑強的生命力也不會馬上死亡,其頭顱被李陽抓在手中,面上仍舊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畢竟是千年的地仙,張恆明飛快壓下情緒,接受了現實,面色平靜地望著李陽,眼底帶著一絲不甘。
“若我不是散修,若我也掌握神通秘法,今日,你不會是我的對手。”
“可惜沒有如果,你敗了。”
“是啊,我敗了……”張恆明面色複雜,說不出來的蕭索惆悵,
他活得太久了,此時此刻,再次面對死亡。
張恆明突然狂笑起來,看著李陽,看著李陽飄揚的火紅長髮,看著李陽手中火光焰焰的南溟劍,
“人仙斬殺地仙,想不到本仙君馳騁千年,最後竟然成為你這個小輩揚名的踏腳石。”
“就讓你拿著本仙君的首級,走出大離,成仙稱祖,去見那大道的無上風光!“
帶著一絲期待,複雜還有遺憾,張恆明知道,這個心思縝密的傢伙今日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面對的會是什麼,身為地仙的尊嚴,下一刻,張恆明的整個頭顱發出一陣狂暴,肆虐,讓李陽都心驚肉跳的氣息,
李陽面色一變,當機立斷將張恆明的頭顱用盡全力向上擲出,人劍合一迅速遠遁,
“你,你絕對不是白摩羅……”
“真想看看,你日後是怎麼去禍害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啊,哈哈哈哈哈……“
猖狂暴虐的笑聲中,張恆明的頭顱像是一個巨型的煙花一般在空中炸開,
“轟!”
“嗡~”
一個地仙高手自爆元神,其威力難以衡量,天空好似瞬間被剜去一塊血肉,一顆微型太陽在離地萬米處驟然脹開,以絕對光權統治視界。
強光先於聲響到達李陽,它是沒有溫度的純白色,直接將人劍合一狀態下的李陽轟飛數千米。
白光照耀之處,幾乎小半個建若城熔為赤紅湯汁,岩石汽化成琉璃,大地如蠟像般坍軟下去,每一道褶皺裡都奔湧著赤紅色的放射性烈焰。
“頌!”
沸騰的煙柱撕開天穹傷口,如一條倒懸的冥河吸噬萬物,籠罩著建若城的雲霧瞬間被撕開,而後被巨大的氣浪轉瞬吹散向四面八方。
“冥頑不靈!死了還要拉著這麼多凡人給你陪葬!!!”
李陽現出身形,面色難看,壓住喉嚨的腥甜,道袍一揮,吹散橫亙在建若城上方的巨型蘑菇雲,飛向皇宮的位置。
即使相隔萬米,整個皇宮仍舊受創嚴重,李陽心情沉重,沒有把握在這種情況下白櫻珞還有大離那些王公大臣可以活下來。
日精輪畢竟只是人仙法器,而且已經殘破。
“王弟,王弟,我們在這!!”
忽然一道欣喜的呼喊聲從煙霧中傳來,李陽定睛一看,整個皇宮的地皮幾乎下陷了三米,但是一個赤金色的光球仍舊橫亙在上方,像是一個孤峰。
裡面白櫻落還有大離皇帝以及王公大臣看見煙霧中一身青袍的李陽顯出輪廓,俱手舞足蹈,激動的不能自己,對著李陽大聲呼喊。
李陽不語,只是望著盤旋在眾人身側的日精輪殘片,陷入深思:“是因為我和張恆明以火法相鬥,反而激發了日精輪一些玄妙嗎?”
“這日精輪是池彥泓以《暘烏食炁法》為基礎鍛造而出,日為火之精,難道還有重鑄的契機?”
皇宮已經沒有地方落腳,盡是尚在流淌的岩漿,小半個建若城被張恆明臨死自爆毀滅,李陽帶著光球,落到了城中尚還完好的地方。
街上倖存的居民看著李陽帶著一個光球下落,知道是神仙之流,忙跪地叩拜。
光球散去,李陽收了日精輪殘片,白櫻珞等人這才真真切切的有了活下來的質感。
“王弟,你沒有受傷吧?你太厲害了!以人仙竟然斬殺了張恆明這個積年老魔,傳出去一定會震動整個極真界的!!”
白櫻珞笑的雀躍,面上是從未有過的歡喜,下一刻竟然不顧形象的就要來擁抱李陽,卻被李陽閃身躲過。
“僥倖而已。”
李陽淡淡一笑,無悲無喜。
白櫻珞身後的大離皇帝白嚴也被大臣攙扶著,一臉慈祥的看著李陽,面上滿是自豪,甚至帶著一絲朝聖和畏懼,
“孤幼時曾聽父皇說過,我白家無盡歲月前也是修仙大族,曾跟著當時的祝融仙尊征討四方,立下大功被賜下殺伐大術,我一直以為是父皇得了痴病,沒想到,確有其事……”
白櫻珞上前一步焦急問道:“王弟,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這一戰動靜太大,一定會引起九宗關注,大離,我已經不能待了……何方道友,還不出來一見!”
正想與白櫻珞討論下一步規劃之時,李陽猛然眉頭一皺,南溟劍扣在手中身體如離弦之箭般飛向遠處人群。
隨著李陽話音落下,一團火雲猛然從人群中升起,朝著南方遠遁。
李陽起了殺心,加持地煞神通,一劍斬出,那團火雲頓時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聲,跌下高空。
李陽施展神通,一步躍出已經在火雲前,手持南溟劍就要順勢下斬,
“炎燼師伯,且慢,弟子巫南風!!!”
火雲散去,露出一個咳血的紅袍男子,面色秀美的簡直不像男人,焦急的對著李陽大喊,想急切地證明自己的身份。
一聲炎燼師叔硬生生地將李陽的南溟劍叫住了,李陽面上仍舊沒有表情,但是心中已經懵逼。
炎燼?他只認識一個炎燼,那是他修道以來斬的第一位地仙,連道果和道火都給煉化了。
“火鴉道子?”後方,追上來的白櫻珞看見了李陽劍下的紅袍男子,驚撥出聲,而後瞬間面色慘白,
煉獄谷的火鴉道子出現在這,豈不是說這裡發生的一切煉獄谷已經知道了?!
高手如雲,傳承無盡歲月的修行聖地煉獄谷,一想到這種巨無霸知曉了李陽的存在,白櫻珞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火鴉道子只是外界給弟子起的名號,弟子巫南風拜見炎燼師伯!!”
巫南風眼疾手快,直接滑跪行禮,生怕下一刻李陽的劍就斬到自己脖子上,
雖然他和李陽同是人仙,但他絕不認為自己的脖子會比張恆明更硬。
李陽不動聲色,還搞不清眼前狀況,南溟劍仍舊明晃晃的抵在跪著的巫南風脖子上,冷冷出聲。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又是怎麼認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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