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大離已經盤踞十年,自己有無數機會可以去取寶,為什麼會讓我去取?”李陽向前一步,出聲質問。
“我說過,你不需要知道,也沒有資格詢問我,你大可以拒絕,然後陪著你身下的大離一起被九宗覆滅,煉化成玄俑。”
“考慮清楚,一刻鐘後,我在皇宮等你。”
“當然,你也可以躲起來,但是下面大離數十億的民眾還有你的王姐和大離皇帝,他們可沒有地方躲。”
張恆明冷笑一聲,隨後不等李陽回應,身體宛若離弦之箭墜下高空。
張恆明離開之後,李陽一個人站在萬米天穹高處,負手而立。
其實張恆明算錯了一件事,他並不是白摩羅,所以張恆明自以為能夠用大離王朝威脅自己這個前提本身就不存在。
也就是說,自己現在就可以走,躲到一個偏僻的地方,改頭換面再次蟄伏發育。
但是,自己真的要逃嗎?
李陽陷入了沉思,他自修道以來很少陷入這樣的糾結。
九宗第二次聯軍入侵藍星只剩下大概十六個月的時間,離開大離,斷了修行資源,靠著自己苦修,十六個月的時間根本不可能重塑地仙道果。
而皇宮下面,李陽雖然不知道下面到底是什麼,但是能夠同時引起《極道寶鑑》和《五雷神炁》異動,並且讓一個地仙蟄伏覬覦了十年,一定不是凡品,
那件東西一定關係甚大,讓張恆明謹慎帶自己到這萬米高空商談,害怕走漏風聲。
那或許是能夠大幅度縮短自己修行時間的寶物,也有可能是一個可怕的陷阱,讓一個地仙投鼠忌器十年不敢妄動。
但是現在的藍星,還是現在的自己,需要的不就是這種奇遇嗎?
“張恆明說的沒錯,從一開始,我就沒有選擇。”
定了心神,李陽苦笑一聲,身形從萬米高空下墜。
和張恆明的交談不過數分鐘,下來地面時,破敗的院子中,白櫻珞已經不見蹤影,李清正在挽著裙襬,收拾著院子中的碎石枯草。
“神仙,你回來了!”
李清眼前一亮,隨即頂著一張大花臉迎了上去。
李陽環視了一圈自己深居簡出四個月的地方,眼神沒有波動,最後視線定格在李清白皙充滿憧憬的面龐上。
“之前給你的功法有些糟蹋了你的天資,我代一位故人傳你另一篇高深法門,勤加修煉,有望地仙,足可報你蘭陵村深仇。”
說罷,不由李清反應,李陽一指點在她的眉心,一片藍星青城山的內丹法旋即盡數注入李清的眉心中。
“你馬上離開建若城,越遠越好,隨後找個地方隱藏起來,絕對不要冒頭。”
做完這一切後,李陽旋即飛身而上,要往王城方向而去。
李清身體搖搖晃晃的,腦海中被突如其來經文漲的昏昏沉沉,但還是跌跌撞撞的朝著李陽的方向奔跑,一邊朝著天空大喊,
“神仙,以後我還能見你嗎?”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只要你修為足夠,自會再見到我。”
李陽沒有停留,遠遠的留下一句,身形已至千米開外。
已經追不上了,李清望著李陽飄然遠去的身影,眼圈一紅,蹲在地上,再一次落下淚來。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第一次,她體表在沒有入定的情況下湧現出無數銀芒,像是點點星光,如猛獸開閘,幾乎遮蓋住她的所有面板……
皇城,大離皇宮,大殿。
當李陽趕到的時候,整個大離皇宮烏壓壓的倒伏了一片,大批大批的禁衛軍還有士卒像一灘爛泥一般倒在地上,
一路走到大殿中,越過烏壓壓跪伏的大臣,大離皇帝正癱軟地跪在階前,身體顫抖,在他旁邊,是雙目充血四肢被捆住的白櫻珞
“你果然來了,白摩羅。”
在大殿最中央那象徵九五至尊的龍椅上,一個胖道人盤膝而坐,懷裡摟著兩個極漂亮的女人,不知是大離皇帝的哪個妃嬪。
“你看,我多守信,答應你的,即使你的父皇還有白櫻珞一直在觸怒我,我還是沒有傷害他們。”
張恆明眯著眼笑著看向階下的李陽,嘴角帶著一絲嘲弄。
跪在下方的大離皇帝頭更低了,下方的白櫻珞似乎嘴巴也被封住,只能流下兩行清淚。
“我來了,放開皇帝還有長公主吧,你我之間的事情牽扯他們也沒用。”
李陽出聲,一揮手,所有王公大臣還有皇帝公主身上的咒術便被解開。
“你們全部出去,接下來,是我和大離國師之間的事情。”
大殿中當即叮叮噹噹響成一片,有剛正的大臣起身,不堪受此奇恥大辱,但是很快被身旁的人捂住口鼻,抱了出去。
白櫻珞掙開身上的繩索,去攙扶起面色如紙的大離皇帝,隨後滿臉憂心的看向李陽。
“無妨,我和國師已經談好了,大離不會有事的,他絕不是言而無信之人。”
白櫻珞抹去臉上眼淚,糾結在三,只能對著李陽點點頭,
“王弟,你萬事小心。”
說罷,白櫻珞攙扶著大離皇帝走出大殿去了。
張恆明端坐龍椅之上,眼睜睜看著一眾王公大臣還有皇帝公主出去大殿,眼神眯起,卻並未阻止,
他知道,只要大離在,這些凡人跑不掉的。
等到所有人走出大殿,他雙手略微用力,兩個悽慘妃嬪驚恐的慘叫一聲,柔軟的腰肢便斷成兩截,被他像垃圾一樣扔了出去。
“我讓你拿的東西就在這大殿下,是一篇經文,可能寫在書冊上,也可能刻在石壁或者其他地方,我要你把它找出來,帶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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