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個漫長的過程,沒個三個時辰,根本停不下來,體力若是差些,一個不留神,便會前功盡棄。不過,高階的材料往往只需最簡單的煉製手法,就像這品質上乘的璇璣露,壓根兒不用陳業多操心,它自個兒就會主動吸收其他藥材的精華。
如此一來,陳業倒閒了下來,可他也沒四處溜達,而是老老實實待在原地,耐心等候凝氣丹的最後成型。
上輩子看了那麼多小說,這輩子又聽師父講了諸多反面教材,盡是些煉丹時粗心大意的意外,要麼丹藥被人偷了,要麼就是各種意外頻發,導致功虧一簣。
陳業可不會在這關鍵時刻掉鏈子,反而愈發專注,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足足耐心等了三個時辰,直到鍋裡的藥汁徹底消失不見。
一顆青色的丹藥,仿若憑空而生,悠悠懸浮在鐵鍋之上。
這丹藥,遠看猶如翡翠雕琢而成,精美絕倫,若是湊近仔細觀察,便能發現裡頭藏著一個微縮的漩渦,正如丹田氣海一般。
陳業二話不說,一把抓起丹藥,仰頭吞入腹中,隨即盤膝而坐,閉目入定。
凝氣丹入腹,瞬間化作一團虛化之物,在陳業的神念操控下,緩緩沉入丹田。原本蟄伏在此處的微薄靈氣,仿若受到感召,紛紛圍繞凝氣丹自行旋轉起來,一點點剝離那翡翠般的外殼。
片刻之後,被困於丹藥中的氣旋脫困而出,在陳業的丹田之中徐徐轉動。
一周天,二週天……三百六十週天,每旋轉一次,這氣旋便淡去一分。
陳業全神貫注,操控著這個新生的氣旋,不敢有絲毫懈怠,直至其完全消散。
看似藥效消散,一無所獲,若是自行摸索修行的散修怕是已經慌了神。
但陳業有師門傳承,他的師父雖然只會照本宣科,但這些基本常識還是教得相當用心。
氣旋消散之時才是最關鍵的時刻,成敗在此一舉。
陳業徹底放開所有控制,就連意識都變得模糊不清,整個人仿若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丹田之中,一道微弱的氣流悄然生成。
起初,不過是一縷細絲,可眨眼間,便如有魔力一般,吸引無數靈氣蜂擁而至,化作星雲般絢麗的氣旋。
陳業猛地睜開雙眼,繼而縱聲大笑,笑聲在山洞之中迴盪不止。
破而後立,氣旋自生。
丹田氣海已然成功凝聚,從今往後,陳業即便不打坐入定,也能自行吸納天地靈氣,修行速度相較之前,那可是快了百倍不止。
啟靈境時,與凡人相差無幾,可一旦邁入氣海境,那便截然不同了。靈氣充足,便能施展更多法術,再也不能以凡人視之。
而氣海境的修士,首要之事便是壯大丹田氣海,同時,慎重選擇自己需要修煉的法術。
法術的修行絕不可貪多,畢竟每一種法術,都需耗費經年累月的時間去練習。
就像蘇純一所使的劍術,威力驚人不說,念動即成,施法速度快得驚人,必定是長時間苦練的結果。
就算把清河劍派的劍術秘籍一股腦兒全送給陳業,他估摸著讓飛劍飛起來都得念半天的咒語。
氣海境修士壽元不過兩百年,這點時間可經不起隨意揮霍。
因此,氣海境的修士大多會選擇一門法術,潛心專修,用以應付鬥法,其他輔助類的法術,則有選擇地練習,做到熟練即可。
作為一個魔修,可供鬥法的法術五花八門,可大多數魔門法術修練起來都殘忍惡毒。陳業本來便不是嗜血之人,能選擇的並不多。
“若是能學會清河劍術就好了,畢竟清河劍術天下第一啊。”
陳業心底雖這般想著,可他也明白這是痴人說夢。清河劍派門規森嚴,外人想要得到真傳,那是難如登天,不管蘇純一如何好說話,也絕不可能將師門秘術傳授給他。
而陳業也不可能加入清河劍派,魔修的身份一旦暴露,不掉腦袋都算是萬幸。
不過,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如今修為已然提升,是時候去探究一下那個神秘的屍坑了。
說不定,能有些意想不到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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