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見和鎮魔司司馬,騎馬朝著內城趕去。
不過今天,路過外城的時候,好多人對高見磕頭。
顯然,昨天一晚,高見的事情整個外城都知道了,也知道……那些吃血食的神,那些財主化作的神,都死了。
現在,外城的新神,是高見。
“都站起來,別跪。”
“不準跪!”
高見一路走,一路喊,只是沒什麼效果。
也不太可能有效果就是了。
作為活著的人神,不受拜是不可能的。
只能等從內城出來之後,再行處理。
好在,現在拜的人還比較少,外城千萬人,真正意識到已經改天換地的沒幾個,大部分人就算知道原本的神死了,一時也沒做出反應。
這種情況起碼要持續好幾天時間,足夠高見來阻止他們的叩拜,也阻止他們的信仰了。
高見可不準備真的去做‘神’。
他準備將這些信仰都轉化到其他地方,方便他之後的行動。
看著高見阻止跪拜,司馬突然開口說道:“你救了他們,讓他們拜拜又何妨?磕個頭就能讓日子好過,多少人巴不得磕呢。”
“司馬大人,想要讓日子好過,就不能想著磕頭。”高見回答道。
這話讓司馬挑了挑眉毛,表情也認真了起來。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高見,然後說道:“小子,你真要給他們開出太平路來?為什麼?這對你沒好處吧?”
“要是事事都為了好處,司馬你又是為了什麼幫我呢?”高見反問道。
“我看得起你,欣賞你的豪氣,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所以幫你,你呢?你也看得起他們?”司馬好奇。
“對。”高見點了點頭。
為什麼看不起他們呢?因為他們弱?還是因為別的什麼?但高見不覺得那些是什麼問題。
張一元,還有之前那些力工的頭頭,這些人,又有哪個不算好漢子?這滄州外城,足足上千萬人,似他們這樣的,還有多少?
這些人,給他們一個機會,又能造出多大的風浪?於是,高見說道:“司馬,你們這種,呼風喚雨,搬山填海,可你知道嗎……你們呼風喚雨的時候,他們就是風雨,你們搬山填海的時候,他們就是山海,既然如此,那又有什麼地方可以看不起他們呢?”
“哈哈哈,你有這般見識……真是出乎預料了,滄州外城,怕是關不住你,以後要高升啊。”司馬哈哈大笑。
“司馬說笑了,我不過一介野夫,這個官啊,估計是當不長久的。”高見微微笑,如此回答道。
司馬沒有接話。
因為他們到地方了。
內城,八珍食樓。
要談事,自然是不好在某某人的家裡,到時候摔杯為號就不好了。
這麼多人聚在一起,談的也不是什麼公事。
那麼,自然是酒樓最好了,大家吃吃飯,喝喝酒,就把事情給談了。
就算談不攏也不算什麼,酒桌上的事,怎麼能當得了真呢?
高見和司馬翻身下馬,將馬匹交給馬倌,然後走入八珍食樓。
食樓裡沒有任何的其他客人,似乎早就被清場了。
進入其中,馬上迎來兩隊隨侍者,分東西班,引路前去。
高見和司馬徑直往前,走入大廳之中。
走入大廳,但見眾樂備奏,倡伎伶優兼作,擊鼓弄曲,氣氛祥和。
環顧四周,欄杆,地板俱是白玉所砌,瑪瑙裝點牆壁,樓閣中嵌有幾顆碩大的明珠,哪怕白晝也放光華,空中照耀,又被水晶所製成的晶花折射,光芒閃爍增至十倍,讓房間內纖毫畢現,卻不刺目。
左右鋪設俱是美玉良金,輝煌靚麗。
塗壁脂泥,怪草奇花,華堂彩色,綺羅錦席,絲竹管絃,美不勝收,煌煌燦爛。
其中早已坐上了許多人,有老有少,看起來都是各家說的起話,或者以後說的起話的人。
高見和司馬走進大廳的瞬間,四周閒談的聲音都收斂了起來。
坐在主位上的,還是那位看起來只有十六歲的玉面少年。
雖然是少年模樣,但他卻是滄州知府,水家目前的家主。
“啊,外城的英雄來了,大家都來看看。”知府坐在桌子上,笑著說道。
“小子攪亂了外城秩序,還屠戮百神,算得上什麼英雄呢?只求知府恕罪,不要怪責就好。”高見馬上拱手,如此說道。
卻見玉面知府嘆了口氣,遺憾的說道:“高校尉為民除弊,又有什麼好怪罪的呢?我在內城,處理滄州諸多事宜,卻不知外城空虛,諸神蠹政病民,遠賢禮疏,耗費錢糧,使本官愛民之意闕,此等皆奸神藉以消民果斷之心,剛毅之氣,矇騙濫賞,壞法失機,今政之弊,皆由於此啊。”
高見馬上答道:“天下之事,有輕有重,有緩有急,知府忙於滄州萬機,一時失察也是情有可原,實在不必自責。”
知府搖了搖頭,有些自責的說道:“話雖如此,但輕重緩急之別,得其序則治,不得其序則亂,而所不當為者弗論也,夫事之重且急者,不過親賢愛民、賞功罰罪而已,如今滄州之亂,皆源於輕重緩急失序,這是我的過失啊。”
話語之間,卻見旁邊有一個老者起身:“知府何錯?實乃左百倉奏事日漸遲晚,內外章疏動經累日,甚者或延至半年或終留不出,因循積習,遂以為常,邪妄不經,卻也讓知府燈下黑了啊,此乃其作為主祭之失責也。”
大家一言一語,不知不覺就把事情送給了已經死了的左百倉。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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