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劍懸於白山江上,凡走水之蛟龍,路過皆斬!
高見看見這口長劍,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劍長三尺三寸,平平無奇,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是懸掛於此而已——
僅此而已。
於是,蛟龍不敢前,三十里寬的大江,走水龍門,由此而斷。
好大的氣魄,好銳的劍意!一股豪氣對高見撲面而來,讓他情不自禁升起了對掛劍之人的敬仰。
好氣魄!若高見也有如此仙劍,定要將劍掛在左家門口,整肅一州祭祀!
可惜,掛不得。
與此同時,高見嘗試著感悟其中神韻。
但只是一瞬!高見猛的後退!
其中神韻,險些吞噬他的神魂!高見甚至都沒有真正接觸,只不過是感知了一下氣息而已,就有一種渾身上下如同刀割一般的觸感。
……太危險了,這個神韻不是給人參悟的!這種就是白平所說的,只不過是留下來的劍意,壓根就沒有準備給人看過!而且,鏽刀的光亮,也遠遠不夠。
但是這些神韻和氣意並沒有外洩這把劍真的就只是平平無奇的掛在這裡而已,一點都沒動彈。
高見嘆了口氣,看起來現在自己沒能力接觸這種級別的神韻。
這把劍,沒人去動,都讓他掛在這裡,那就讓他掛在這裡吧。
高見轉身,策馬,騎著走龍離開這裡。
不過,看了這口劍,高見隱隱意識到一件事。
白江山水族的領袖是‘白山江龍宮’,其中又以白山江龍君為首,換而言之,對於白山江這一條大江來說,蛟龍們已經被變相囚禁在了這裡。
白山江水族實質上的領袖,那些蛟龍們,完完全全喪失了離開的可能,除非他們願意捨棄這裡的根基,孤身前往其他江河發展,然後再行走水。
這很危險,蛟龍走水需要消耗水運,別地兒的蛟龍和水族可不會隨隨便便就讓外人過來消耗自家的底蘊。
貿然前去,要死的。
高見想著這些,回到了王隆的身邊。
接著,高見說道:“白山江這一江的水運如此富蘊,就是因為沒有蛟龍能夠走水,所有的蛟龍都窩在龍宮裡面,因而蘊養出了白山江水族?”
“是。”王隆點了點頭,表情露出了驚異。
他還什麼都沒說呢。
“所以,白山江水族的情況本身就是不正常的,富蘊的水運,再加上強大,卻不能走水,只能淤積在原地的蛟龍,加上因為水運昌盛不斷誕生的其他水族,讓白山江水族強大到了一個另類的程度。”
“嗯。”王隆表情有點變了,開始上下打量高見。
而高見沒在意這些,只是皺眉繼續說道:“隨著這種情況愈發強烈,白山江水族必然面對嚴重的內卷,畢竟大家都出不去,只能留在原地卷生卷死?”
“內卷?”王隆第一次聽這個詞兒,但他聯絡上下文,很快就理解了這個詞的意思,於是點了點頭。
高見則繼續往下分析:“所以,左家這種專門司職溝通山水神祇的巫覡家族就出手了,他們透過設施神位,拉攏白山江水族,提供了白山江水族所需要的晉升未來,讓白山江水族除了內卷之外還有一條新的出路。”
“所以,左家的勢力因為白山江水族而得到了巨大提升,變成了‘一隻長手當兩隻’的情況,而白山江水族也需要左家來為他們提供晉升的可能性,二者互相聯手,讓原本的山水神祇,幾乎全都被白山江水族所取代……”
“這就是滄州的現狀,對嗎?這就是王哥你想告訴我的?”高見盯著王隆問道。
王隆目瞪口呆。
原本王隆的打算是,等高見見識了這麼一幕之後,再慢慢揭開背後的緣由,再加上之前看過的滄州內城的諸多園林,勸他放棄和左家為敵。
畢竟,左家勢力真的很大。
但他什麼都沒說,高見全靠猜,就把情況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他現在像是看怪物一樣看高見,神色古怪的說道:“嗯……我確實,只是想說這些。”
“多謝告知,我現在明白左家的位置了。”高見感嘆般的點了點頭。
本來他還在思考要怎麼才能解決問題,莽撞和世家硬碰硬顯然只會送死,但現在一看,思路清晰多了。
真是要多謝王隆啊,瞭解了這些,他就能更好的出手了。
王隆也鬆了口氣,看起來高見應該是知道難度了,估計能夠讓雙方和解了,於是笑道:“你能明白就好,那咱們就回去,你好好養傷。”
“嗯。”高見點了點頭。
二人結伴,重回大營。
王隆不知道去哪兒了,而高見,則開始了日常的修行。
有了藥的幫助,再加上那吃進去的一肚子山珍海味,高見的氣血充沛無比,癒合速度根本就是怪胎一樣。
只是第二天,他的傷勢就已經痊癒,而一肚子的靈材還沒消化完呢。
不過高見已經準備好開始下一步行動了。
他已經完全瞭解了形勢。
左家,和白山江水族聯手,在滄州擴大勢力,現在很顯然無人能制,但礙於朝廷在過去許多年裡建立的權威,還有其他世家的壓力,他們差不多也只能維持局勢到這個位置了。
鬼柳之流,恐怕就是左家的手筆。
這偌大一個滄州,有多少鬼柳?又有多少河伯?
而且,高見說過。
左家欠他朋友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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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高見休息了一整個白天。
到了晚上,高見就已經再度來到了滄州外城。
這些天他要做的事情已經決定好了,那就是幫滄州外城那五百多個亂葬崗,一一伸冤。
每一個亂葬崗,每一個他找得到,還保持著神智的冤鬼,他都不會跳過。
高見相信,這些亂葬崗,都是冤的,他們不是罪有應得在這裡受苦的。
而這期間裡,高見不準備和左家暴露敵意。
沒必要,現在沒有顛覆左家的實力,跳來跳去反而像個小丑,沒必要。
所以,今天晚上,高見再度來到了第二個亂葬崗中。
他站在亂葬崗所在,依然是那般陰風。
而這次,這裡的鬼已經成了氣候,其中已經誕生了一頭吸納了所有陰魂的厲鬼,那是一頭無皮鬼。
所謂無皮鬼,就是身上皮都被剝掉了。
高見看見的時候,都心顫了一下。
無皮鬼,身赤無皮,如著紅衫一般,黏在地上的的膿血不斷流淌,似乎痛入骨髓,無皮肌膚碰著尖利磚石砂子,陷入肉中,痛攢心肺,血益傾注。
“我……好痛。”無皮鬼朝著高見爬過來,似乎已經喪失了神智。
高見蹲下來,說道:“我是來幫你伸冤的。”
無皮鬼愣了一下,痛楚的眼神似乎清明瞭一下。
於是,他說道:“你……幫得了我什麼?”
“是誰剝了你的皮,是誰害你們那麼多人死在這裡的?告訴我,我幫你伸冤。”高見鄭重其事的說道。
無皮鬼聽見這話,這次愣了半晌。
好一會,他才說道:“是……振翅武館的教頭,他很厲害……我好怕,我好怕……我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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