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龜不再多說,看了一眼鮫人,然後扭頭下潛。他的速度極快,以一種非常驚人的速度朝著困龍淵前進。
很快,低語就傳到了他的腦海之中。
“嘖……”老龜發出了一聲咋舌的聲音。
然後,他背上的龜殼開始發光,符文亮起,玄奧的字元在上面開始流動。
黑影伸出了觸手,嘗試捕捉老龜,但老龜亮起的龜殼顯然是某種術法,形成了一層阻隔,那些黑影觸手總是抓不住他,但他顯然也不輕鬆。
當然不輕鬆,因為作為白山江水族的高層之一,老龜很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
隕龍之地,上一代龍君就是死在這裡的!
高見應該已經死了吧?不可能不死,這個地方,哪怕是他來這裡,也有巨大的壓力。
每時每刻都在呼喚的屍骸龍君的怨念,以及那更加恐怖的低語,都在不斷摧殘修行者的道心和神魂。
可是,放不下心。
根據情報,他已經跑出來一次了,還對那個鮫人說:“能出來一次,就能出來第二次。”
“我倒是想看看,你要怎麼出來第二次啊。”老龜自言自語道。
他很快就來到了那座山脈。
這座山脈,就是上一任龍君的遺骸,據說是被化作瘟神的左浪親手擊斃,屍體落到此處,化作一尊水底山脈,也成為了一處水中禁地。
此處方圓六十里,只要踏進來,就會變成行屍走肉,圍繞著此處不斷轉悠,怎麼都出不去。
哪怕是三境,也堅持不了多久,必須儘快離開,一個時辰不走,也要中招,下面那隻螃蟹就是這麼進來的。
只有破開了神關的四境,才能忽視這種影響。
而那些沒有破開神關的四境,在這種低語下,將會受到干擾和壓制,發揮不出全力,如跌一境。
老龜就受到了極大的干擾,讓他煩不勝煩。
不過……
高見應該也有同樣的困擾才是。
老龜以本體漂浮在那座水底山脈之上,準備在這裡等待十天……不,一個月吧,一個月比較穩妥。
一個月還不出來,那基本上就死定了。
至於強闖或者隔空轟擊那些黑影,那太危險了,對老龜來說也是要豁命的事情,他不會這麼做的。
老龜漂浮在山脈之上,靜靜的看著下面。
高見出不來,那最好。
他出來了,那就一巴掌拍死,就對外說他沒出來。
在老龜的目光之下,只有一座山脈,不過幾裡的距離而已,高見正在這裡哼哧癟肚開鑿血管。
龍身體內的血管彎彎繞繞的,高見花了一點時間,畫了一幅不完整的血管地圖,確定了哪些地方是自己可以穿過去的,哪些地方最近。
他準備鑿穿那些大型血管中間的彎彎繞繞,做一條可以穿行的隧道出來,這樣可以方便他勾連五行,榨乾這條蛟龍屍骸中的最後一點活性。
這個過程中,他還遇到了其他的龍血,不出所料,是肝木之血。
心火之血,肝木之血,土脾之血,肺金之血,腎水之血,看起來是五臟之中僅存的活性,讓這些龍血得以匯聚起來。
如果聚齊這些龍血,
要是沒用完的話,那就發達了,一頭至少六境蛟龍的五行精血,這得值多少錢啊,拿來煉藥,以五行迴圈之法,讓龍血互相化解其中的危險,說不定一顆就突破三境了。
直接吃的話,高見已經試過了。
會死的。
“太陽當空照,小鳥對我叫,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麼揹著炸藥包~。”高見一邊哼著歌,一邊用槓桿和鏽刀在血管之中開路。
水磨功夫的事情,他已經幹了好幾天了。
這幾天,他都靠龍血充飢,餓了就吃芝麻大點,就足夠飽腹了。
不過也有缺點,那就是最近他上火上的厲害。
體內悶熱的要死,不停的出虛汗,時不時流鼻血,牙齦發炎,口乾,失眠睡不著覺,還長了口腔潰瘍。
這玩意兒火實在太重了,高見只吃這麼點,其中的精氣的確足夠他飽腹,並且精力旺盛的每天進行重體力勞動。
但問題是上火啊,再過幾天怕不是要滿臉生瘡了。
想吃點蔬菜清火了,可惜吃不得。
“哎,要是有炸藥包就好了。”高見嘆了口氣。
施工速度太慢了,按這個速度,至少還需要半個月以上,他才能聯通五臟。
不過嘛,已經很不錯了。
半個月而已,起幾個水泡,上上火,應該還能撐得住。
不過有個問題。
高見有點怕心火太旺,燒到肝火。
肝為木,心火旺盛,導致肝臟的木氣也被點燃,這個時候,就是平時所說的‘肝火’。
肝經火盛,那可就不是長點口腔潰瘍的問題了。
到時候可是會氣血失衡,渾身都出問題,乃至於黃疸,肝毒,甚至影響情志,整個人都變的性情暴躁,接著暴躁的心情會影響心火,導致心火更盛。
到時候,蛟龍心血點燃的肝火,怕是會越燒越旺,最後體內五行失衡,釀成一場大病。
這種東西可是要命的。
得趕快啊,要不加點班吧。
不過,要保證心情平靜,心情太急躁,也會導致心火繼續燒起來。
心境……心境……
高見看向了鏽刀的握把。
握住鏽刀的時候,他就是絕對平靜的,一切心湖的波動都會被撫平。
平靜的甚至有些不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