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足夠了。“沒有嗎……和我一樣啊。”丹砂說完這句,也沒有接話,沉默了下去。
高見感覺得到,對方好像有點怕自己。
但那也是理所當然吧,雖然是真龍,但看那樣子,畢竟是個小孩子,男子漢大丈夫做人的道理,和她說了也不明白,不必浪費口舌。
很快,便是一夜過去。
高見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活動了一下身體,很多細小的骨折已經癒合了,這就是武者強大的身體!
那些情況比較嚴重的骨折,雖然還沒有癒合,但也沒有到‘完全錯開’這個檔次。
高見總算是可以不那麼用力的跑跑了,不過使勁兒跳躍這種事,依然做不到。
但他已經很滿意了,把篝火踢散,用土掩埋了一下,他當即繼續出發。
很快,高見就穿過了大山,在山林裡走了估計有個一百里上下吧,他站在山巔,終於看見了遠處的縣城。
因為修行者普遍存在的原因,再加上陣法之類的東西,像是木匠石匠之類的都有自己的看家本領,甚至是一些祖傳陣法和修行法,所以神朝的建築普遍都顯得不太科學。
純木質建築能搭到幾百米高,甚至地基都不用打,估摸著也就只有這種地方可以做到了。
規模很大的建築群,那應該就是了。
高見一念及此,馬上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等到了縣城裡面,買點藥,加速恢復,搞清楚自己的位置,然後最好能找點快速移動的交通工具。
在路上的時候順便突破一下三境,十天半個月趕到東海,把龍魂送到,然後帶著一車麵包龍回去把白山江龍宮給平掉。
皆大歡喜啊皆大歡喜,完璧的計劃!只是,一想到在他面前死掉的,包括周先生和思夢娘在內的那十幾個人,還有被白山江龍宮滅掉的那座湖的所有活口,高見就會升起怒意。
只是這怒意很快平息。
生氣也沒什麼用,還是趕路吧。
一路緊趕慢趕,高見可算是在天黑之前趕到了縣城。
只一眼,就看見縣城的牌匾上寫著“安水縣城”四個字。
看見這四個字,高見就知道自己到什麼地方了。
這裡是越州!高見如今也不是沒常識的人,他還真知道這什麼地方,而且自家頂頭老大,滄州鎮魔司司馬,就是越州人。
神朝有土官和流官制度,一般是直屬於朝廷的人,由朝廷直接安排,長卷大印,蓋章冊封,拿著官印去各地任職,既是朝廷的眼線,也是朝廷制衡當地土官的關鍵。
土官則是當地計程車紳世家,神朝的面積太過廣袤,必須仰賴這些當地的地頭蛇才能有效的治理,這也是水家和左家之類的家族存在的土壤。
不過,一般只有滄州這種比較偏遠的地方才會存在土官,是鞭長莫及沒辦法才做的事情。
而兩京四州,則是朝廷的直屬管轄範圍,不存在‘土官’這個說法,這裡的官員都是朝廷親自安排的。
兩京四州,分別是神都陽京,陪都西京,越州,閔州,賀州,瀘州,這兩京四州佔了神朝接近一半的面積,也是神朝最為繁華的地帶。
自己現在是在越州安水,這個地方……算算距離,差不多距離東海有個四五萬裡的樣子。
很近了!要是滄州的話,可是距離東海百萬裡之遙!
雖然高見對這個世界已經有所認知了,不過百萬裡……他感覺聽起來還是挺扯的。
可是,扯歸扯,事情卻真的就是這樣的。
不管是神朝的面積,還是這個世界的面積,都讓人感覺到非常離譜……
尤其是,神朝的土地,並不是狹長的地形,而是一個不規則的圓形。
這個國度,真的是東西南北,各自縱橫百萬裡……這種情況下,感覺想要不依賴土官,也挺難的。
扯遠了,高見拍了拍自己的腦瓜,把腦子裡的胡思亂想甩了出去。
現在不需要考慮那些,既然丹砂已經燃盡了一切把他送到了這裡,那他走完最後一段路就行了。
高見在天黑之前,總算是趕到了安水縣城。
剛剛走入其中,交了入城稅,高見就感受到了一股……和滄州完全不一樣的氣息。
怎麼說呢……就是這裡,特別的乾淨。
街道上當然有很多小販,人口也特別多,但整體的衛生卻保持的很好,基本沒有什麼臭味。
繁華的街道,充斥著活力,可以看見有閒漢蹲在酒樓門口,手裡拿著一些單子,等酒樓出菜,他們將菜裝在食盒裡,提著就跑,有些人甚至一個人背四五個食盒。
應該是送外賣的吧。
路中間,車馬所行的道路和人行的道路被分割開來,卻見車馬道中,又分為獸道和機關道。
機關所製成的機關獸或者機關車,在路中間行駛,速度相當快,嗖嗖的。
靈獸們,包括靈馬,虎豹,乃至於一些異獸,也在獸道上賓士,高見還看見一頭大象,揹著一大堆小孩子和幾個成人,慢悠悠的在獸道上走著,身旁不斷有矯捷的靈馬穿過超車。
大家似乎都對此習以為常,並不覺得有什麼奇異的。
高見卻看得嘖嘖稱奇。
怪不得出身越州的司馬總是罵滄州是野蠻人。
如果是這種地方的話,罵兩句也很正常。
走著走著,高見突然聽見旁邊傳來了巨大的聲音,交通也變的很擁堵。
高見於是順著人潮,朝著那邊看去,卻看見,在街道的一個十字路口,十字路口中央有一塊空地,空地中間圍了一個刑臺。
刑臺上,幾個劊子手,還有幾十個案犯,跪在上面。
高見可以看見,那些案犯已經被挑斷了手腳筋,綁縛手足,動彈不得,只能保持跪姿。
有一位官員,站在上面,宣讀官府的文書。
他聲音洪亮,就連高見隔得這麼遠都能聽見:“案犯許仲,百十為群,剽劫殺人於州道中,今既逮捕,即刻問斬,以絕禍患!”
“從犯四十五人,按律只斬頭顱!首犯許仲,斬頭顱,斷四肢!”
語罷,他從行刑臺上走下來。
那一個劊子手用刀噴酒,上前去,乾脆的就是一刀,絲毫不拖泥帶水!
一刀一個,幾十個人,一個劊子手,卻根本沒耽誤多久,不過半分鐘,就已經全部斬殺,鮮血噴湧而出!一個個屍體撲倒在地,下方一片歡呼。
就在那劊子手殺人的時候,高見突然感覺到了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
那劊子手……刀法非常的生疏,看得出來,根本沒有怎麼修行過系統的武藝,修為也不過二境。
但居然讓高見都覺得有些不舒服。
那是殺人如麻凝練出來的煞氣!
而且,這種讓高見都覺得渾身不舒服的氣息,似乎還不是劊子手的極限。
站在街頭,看著歡呼砍頭的人潮,高見似乎又看見了神朝不一樣的一面。
越州這地方……和滄州,還真是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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