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北烈佔據著壓倒性的優勢,但是此時此刻,卻是也不由得為之沉寂了一瞬。
“那人是蕭歆玥,是乾皇。”
“抓住她,殺了她!”
“可封萬戶侯!”
“我北烈必將一統天下!”
區區千人罷了,就算是捅破天去,也不可能佔據優勢。
程信清一刀斬斷一位乾元士兵的脖頸,鮮血飛濺在他的鎧甲上,看著那勇武無雙的女帝,他只是咬了咬牙,高聲呼喊著。
徑直朝著對方衝將過去。
田宏並沒有跟蕭歆玥對峙,只是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這困獸猶鬥的場景。
眉頭微皺。
蕭歆玥的爆發確實是令他感到有些震撼了。
一個躲在明辰背後的女人,聲名不顯,全靠敵人內鬥得到江山的君主,卻有如此氣魄。
這感覺怎麼有些熟悉呢?
當初在北境跟那個凌玉對戰時,他雖然沒在正面戰場,但也聽到了那恍若修羅一般的殺神傳聞。
北烈的幾個好手都折在了她手上。
殺人如麻,不死不休。
乾元的女人都這樣麼?
都喜歡開掛?
這樣的蕭歆玥有種詭異的氣質,天生為王,山川日月皆在手掌之中。
似乎也就只有自家陛下能對的上。
但是……
詭異又如何!
今晚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田宏都要盡最大努力去解決掉這個人。
他握緊了手中的長弓,彎弓搭箭,再次瞄準了那個金鱗躍天門化成龍的君主。
“衝啊!!!”
蕭歆玥這邊計程車氣是不用發愁的。
君主都這樣了,君主在最前面衝鋒,與他們共存亡。
大家有什麼好怕的,無非就是一死罷了。
所有人都追隨著蕭歆玥,奮勇突圍。
得到了蕭歆玥的饋贈,更覺身上有使不出的力量,彷彿能打到十個敵人。
雖然夜襲失敗,但是突圍過程中,他們也斬殺了不少敵軍。
只是……他們人數太少了。
每分每秒都有人在死亡。
捅穿了敵人的胸膛,還會有敵人衝上來,砍斷他們的腦袋。
蕭歆玥也已然同程信清短兵相接,長劍一甩,攜著無匹巨力來,竟直接斬斷了程信清的大刀。
“額……”
程信清看著近在咫尺的君王。
他知道,只要殺了這人,他便是立下了天功,乾元也亡了,北烈一統天下。
只是,天生貴氣的女子只瞧他一眼,便似有無窮的威勢壓迫而來。
恍惚之間,劍光一閃,胳膊已然高高地飛上了天空。
他悶哼了一聲,不禁捂住了肩膀摔在一邊。
他這渺小之輩似乎都沒被放在蕭歆玥的眼裡,摔在塵土裡,看著驕傲皇者的側臉,帶著她的戰士們突圍。
蕭歆玥不知道她砍翻了誰。
她也不在乎,她很急!
場面搞得很恢宏,但歸根結底,他們是在逃,他們是被追殺的一方。
浩蕩敵人如浪潮般湧來,身邊計程車兵卻在不斷減少,勢力相差太過於懸殊了。
精神緊繃之下,她感覺自己的力量也在不斷消耗和枯竭。
她抬首看著遠方巍峨的城市,咬緊了牙。
這次的決策是她錯了,但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她是君主,所有人依賴她。
她不可以依賴任何人。
這個時候,她是所有人的支柱。
但是……
有誰是她的支柱呢?
那嬉笑浪蕩之人的模樣在他腦海中顯現輪廓。
明辰若是見得她這狼狽模樣,是會關心她呢?
還是會陰陽怪氣的說上一句:“陛下,怎麼個事兒,就這水平,還想著御駕親征呢?”
那沒心沒肺的浪蕩子,大概是後者吧!
這想法對於君王而言是不是有些窩囊了?
她苦笑了一下。
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思想這些事情。
敵軍如潮水般湧來,夾雜著充滿侵略性的可怕軍勢,衝的她大腦有些暈厥,耳邊似乎有陣陣嗡鳴之聲。
這是她頭一次在戰場中使用自己得到的力量,並不熟練,有些不適應。
她晃了晃身子,感覺自己很累了。
“嗖!”
而就在這是,冷箭從陰影中激射而來,精準地朝著她的腦袋飛來。
人皇也是人。
被穿了腦袋,被穿了心臟,那也是會死的。
不過,就在這時。
“嗖!”
黑光一閃。
更快,更強。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打在了那激射而來的箭矢上,詭異的力量侵蝕,竟直接將箭矢粉碎了。
“嗷~”
“嗷~”
喧鬧的夜晚,雙方兵士不斷廝殺消磨。
遠方卻忽然傳來了陣陣狼嚎之聲。
對於狼這食人兇獸的畏懼是被人本能地刻在基因之中的。
在漆黑的夜晚之中,聽得那飄渺瘮人的狼嚎之聲,只覺心神震盪,惶恐不安。
田宏放下放下長弓,眉頭緊皺。
“田將軍,與我明某人一個面子如何?”
忽而,一道晴朗的聲音在黑暗之中響起。
聲音不大,但是卻非常清晰的傳進了所有人的耳中。
也包括了眉頭緊鎖的田宏。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有一對猩紅的雙目在暗夜之中驟然亮起。
巨大的白狼昂起頭顱來,獠牙利齒,猙獰可怖,柔順的白毛在凜冽寒風之中飄搖,口中叼著一把等人長的大刀,充滿壓迫感。
它用了歸祖之術,現在是可以進戰場的野獸,是沒腦子的笨蛋,戰力大大提升了。
而在他的它上,俊逸的青年手中的雕文黑弓化作嫋嫋黑煙,消失不見。
明辰。
看著慘烈的戰場,明辰輕輕出了口氣:“呼!”
趕上了!
得虧回來一趟。
他是全然沒想到,陛下竟然搞出了這麼一手。
對錯暫且不談。
他這個男子喜歡苟在後面,運籌帷幄,指揮戰士們去戰鬥。
怎麼身邊的女子一個個都跟個莽夫一樣,一個喜歡身先士卒,一個喜歡御駕親征。
一個當初差點死在鎮翎關外,一個今天差點成北烈留學生。
小鳥也老是栓不住想打架。
這些人腦子裡都是肌肉麼?
“明辰!”
‘明某人?’這個自稱對於底層的普通士兵們而言,或許還需要思考一下。
但是,對於上面的這些人,這人的身份顯然是再明顯不過了。
田宏死死的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咬了咬牙,臉色有些難看。
時至今日,他依舊不理解,當初在擎蒼城,陛下為何要放過這個仇敵。
陛下招的那些修者,真的沒一個人能解決明辰麼?
看看,這個人活著,給北烈造成了多少麻煩?!
田宏對於明辰的到來並不意外,也早就預計好了這人到來的可能性。
明辰的名聲很大了。
大家都知道他有一隻神俊的鳥兒,只要他想,他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
基本上等於是開了全地圖傳送,隨時都可以支援。
這很耍賴,令人無奈。
但沒有辦法,有問題要解決問題。
而不能因為敵人強大耍賴,而不去進取。
明辰只是一個人而已,他隨便飛到哪裡,但是卻帶不了臃腫的大軍。
明辰擅使陰謀詭計,善於哄騙人心,但是在大勢面前,在大規模兵團作戰跟前,在攻城守城正面戰場上,他其實並沒有多麼神奇。
現在大勢上,北烈是佔據著壓倒性優勢的。
大軍壓城,田宏自認為不懼於他。
“面子?”
“老夫何須給你面子?!”
你明辰來了,我就要害怕的抱頭鼠竄麼?!
別忘了,現在佔據優勢的,是我北烈!
田宏根本就沒有高聲回應明辰,只是冷哼了聲,低聲命令道:“給我追,不計代價,勢必要斬殺蕭歆玥!”
他袖袍一甩,手掌卻輕輕顫了顫,沒來由的嘆了聲。
雖然是這般說著,雖然不願意相信,但是他知道明辰這個名字的含金量。
他深深的看了眼遠處那氣質極為出眾的女子。
明辰來了,不需要他給面子,就可以力挽狂瀾。
今晚大概就到這裡了,只是小賺絞殺些乾元的守備力量而已,一蹴而就最大的蛋糕是吃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