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知曉,這裡該是有個人,這裡有他最重要的女兒,已經逝去的女兒。他探出手來想要觸控女鬼的面容,但是什麼也摸不到。
而流不出淚的女鬼,也想撲入對方的懷裡。
卻哭不出,也撲了個空。
總歸,是陰陽兩隔。
“老先生,有人託我,把這個給你。”
明辰從凌玉手中拿走了玉佩,交予了老者的手中。
“這……這……”
老者接過了對方遞來的玉佩,軟玉觸手溫熱,是塊好料子。
家傳的東西,他最是清楚不過了。
他也知曉,是那臭丫頭偷偷給他順走了。
他手掌輕輕撫摸著玉佩上的刻字,面色漲紅,大口喘著粗氣。
“是誰?是男是女?”
“是個女子。”
“呵呵~”
“呵呵~”
老者終究還是扶額大笑出了聲來:“哈哈哈哈哈~”
是悲哀?是憤怒?是悲傷?是無奈?是絕望?是後悔……
興許都有。
他鬢髮皆白,面色由一開始的赤紅,漸漸的退去血色。
“咳咳~”
直至笑到咳嗽,旋即看向了明辰兩人。
“小兄弟,謝謝你。”
明辰擺了擺手:“不謝不謝。”
剛剛發生了什麼?我是誰?我在哪?凌玉算是全場最懵逼的了。
儘管武力超群,但她全然沒感受到女鬼的存在。
剛剛也只覺陰風忽起,有股深入靈魂一般的涼意。
再接著,就是明辰和這老先生說的一些莫名的話。
不過,別的不說,醫術她是精通的。
回過神來,她看著面色蒼白的老者,不住急聲道:“老先生,切莫情緒激動,你如今氣血兩虧,生機渙散,快……我給你……”
話沒說完,卻是被對方笑著擺手制止了。
老者輕咳了聲,還是躬下身子來,朝著二人拜身行了大禮:“兩位小兄弟是好人,大恩永世難忘,老漢謝過了。”
凌玉道:“老先生,切莫說這些,快隨我……”
老漢垂了垂眸,笑著搖了搖頭,只拉著明辰的手:“兩位隨我來吧。”
他蹣跚著步子,引兩人入了院子,進了屋子。
從衣櫃後面拖出了一個箱子來。
箱子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上面佈滿灰塵。
老者看上去虛弱極了,眼睛愈發渾濁,但還是猛地使力將其掀了開來。
下一瞬,卻是令凌玉眼仁一縮。
但見這破爛的箱子裡,卻俱是些金銀財寶。
這些錢財,該是這貧窮人家幾輩子都攢不出來的錢,若是放在外面,該是讓無數人紅眼。
“那天之後,張知縣親自來找了我三次。”
“第一次我將他打了出去,第二次我不見他,第三次他與我同桌對話。”
“這些錢是李家因為此事給他的,他分文不差的給了我。他說,人既然已經死了,與其執著於不可行之事,不如將可以彌補的事情做好。”
“那個小畜生無論如何都制裁不了的,勸我不要浪費性命,他不想再徒添冤魂了。”
老者說著,情緒突然高亢起來,語氣愈發沉重,雙眼也泛起血色來:“可說得輕巧。”
“人是有情的,不是木頭,我如何不恨吶?”
“我日日夜夜,我恨不得這些人都去死,扒了他們的皮,抽他們的筋,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把骨頭剁碎了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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