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竹酒的香氣撲面而來,酒氣湧入鼻間。霎時間,疲勞的精神為之一振,虛弱的身體似乎也輕鬆了些。
潔白的小鳥撲騰著翅膀,爪子抓著一隻酒杯,徐徐飛到了蕭正陽的跟前。
令人驚歎的是,這樣的條件下,酒杯之中的酒水依舊平穩,一點都沒有撒出來,甚至都沒有盪漾起波紋。
“這是給我的?”
今天見過的奇事多了。
看到這神奇的小鳥,蕭正陽倒是頗為平靜。
料想來,該是那個神奇的人留下的。
他不知道這鳥兒能不能懂人言,只是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接過小鳥的酒杯。
‘沒錯,就是給你的小老弟!’
小鳥任務完成,接著便是撒歡似的衝出了房間,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蕭正陽拿著酒杯,站在昏暗的屋子裡有些出神。
若非手中酒杯真實的觸感,盈滿房間那馥郁的清香,他都要以為剛剛所發生的事情不過都是幻想。
“還會再見……蓋住的牌……嗎?先生,你會是誰呢?”
他思索了片刻,輕聲呢喃道:“科舉嗎……”
突然出現的奇人,完全打亂了蕭正陽的思緒。
他連明辰的樣貌都不知道,更不清楚他的底細。
即便是明辰如何說到心裡,他也無法完全信任對方。
於己不利,留下把柄的話題,他並沒有談。一來不想,二來不敢,三來也不能。
父皇百年之後,他早晚都會是君主。
土地其實也並非他心中最終底線。
但是眼下乾元危急,蕭正陽已然站在了懸崖邊上。
他可以選擇的空間不大。
他必須要明辰來助他。
他需要豪賭一把,他已經對這個神秘妖才付出了可以付出的最大誠意和信任。
若這人是敵人的話,那他也認了。
滲透至此,有如此才能智慧。
自己輸的不冤。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是朋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清冽醇厚的酒香飄散出來,沁人心脾。
看著杯中盪漾的酒水,蕭正陽將其放到了嘴邊,一飲而盡。
好酒!
或許……他是不是該拿出氣魄,更大膽一些?憂慮多日的愁思好像突然之間消散了,思慮通順了,蕭正陽有些飄然。
“什麼味兒啊?”
靠在椅子上睡著的太子妃揉了揉朦朧的睡眼,看著四周,腦袋有些混沌。
“呀……殿下,這……”
都說要陪著殿下的,結果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都睡著了。
她輕呼了一聲,趕忙站起身來。
卻見房間黑壓壓的一片。
“殿下?燈怎麼滅了?”
“是有誰來了嗎?”
她看著站在窗邊摩梭酒杯的殿下,不住湊上前來,有些關切問道:“殿下,你怎麼了?天已經晚了,我們快些休息吧。”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
總覺得房間好像有人來過了,空氣中瀰漫著清香的氣息。
她的殿下,好像也有些不同了。
“好!”
科學是什麼,蕭正陽並不知道。
但是,如先生所說,不能再熬夜了。
他也該休息休息了。
“啊?奧……好!”
蕭正陽答應的這麼幹脆,太子妃都恍惚了一下。
剛剛一定發生了什麼!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無人的街角,陰影之中,身影漸漸顯露。
白鳥自天際落下,落到了他的肩頭。
“太子啊……”
太子還是有些謹慎吶~膽子不夠,魄力不夠,不敢梭哈。
看看自己,還沒當官兒呢,現在就已經把九族都壓上賭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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