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一點,殿下,你手裡有幾張牌啊?”
“朝堂分作幾派,有幾人是百分之百聽命於你的?”
“酒囊飯袋之徒、阿諛奉承之輩身居高位,蛀空國家資源,如何清掃?”
“頭頂著當今聖上,他若是不同意你的解法,你什麼都做不了!怎麼辦?”
前面所說的只是面臨的最大外患。
相較之而言,真正令人窒息的,其實是眼下乾元所處的內憂。
只不過是外患表現得太過於明顯了,以至於大家都忽略了真正的問題根結出現在哪裡。
五百多年過去了,乾元的氣數差不多了。
王國朝代是個輪迴,這些問題基本無法解決。
明辰饒有興致地看著眉頭緊鎖的太子,放上了最為沉重的一塊砝碼:“所以說,殿下還是洗洗睡吧,想那麼多做什麼?你還沒即位呢!”
“天下最憋屈的事情莫過於心有餘,而力不足。”
明辰的話多少有點不客氣了。
但是令蕭正陽無奈的是,他好像……還真的無力反駁。
有著另一個世界歷史文明的積澱,明辰的眼光足夠開闊,不像朝堂上那些鼠目寸光拘泥於權力鬥爭的大臣,沒有立場,也不需要畏畏縮縮明哲保身。
他像是一面鏡子,字字句句一針見血,把所有的問題,都揭露在了明面上,清晰明瞭,直指蕭正陽內心。
這些問題,雖然模模糊糊,但蕭正陽其實是知道的。
但是知道又如何?深陷於局中的人,迷霧遮眼,牽絆掣肘,他是找不到難題的解法的,窒息而又絕望。
現在出現一個人如此清晰的給他揭開。
他晃了晃身子,趕忙扶住了桌角,一時間只覺天旋地轉,頭暈目眩,胸腔裡的空氣彷彿被抽乾淨了。
勞累,病痛,虛弱……一直以來積壓的痛苦也在這一刻爆發。
“……”
“額……”
他捂著胸口,心臟劇烈跳動,不住顫抖著無法控制。
忽然間一絲甜意突然上湧喉頭。
“嗚哇……”
竟是吐出了一口鮮血來。
明辰:……
頭一次把人說吐血了。
害怕.jpg“先生,你有辦法?”
吐了口血,蕭正陽好像還更輕鬆了一些。
儘管看不到半個人影,他卻還是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看著明辰的方向,不住問道。
初見時,他還是那般冷漠厭煩的模樣,現在卻是滿眼熱切,連稱呼都變成了‘先生’。
他知曉,明辰既然來了,既然跟他絮絮叨叨說這些事情。
那麼必定不是讓他洗洗睡吧,而是想要與他繼續溝通。
明辰靜靜的看著這殫精竭慮的太子,語聲低沉問道:“問題的解法,殿下當真不知麼?”
蕭正陽一滯。
這個看不見的人,彷彿真的可以看到人心一般。
明辰見他不說話,又繼續問道:“殿下,君主沒有霸道和野心,那就是懦弱。你是太子,你真的做好了去領導這個國家的心理準備了麼?”
現在,蕭正陽不討厭這個使用歪門邪術之人了。
相反,他覺得這個人是難得的可以把話說進他心裡的人。
短短的幾句話的時間裡,明辰已經完成了印象的逆轉。
他無奈地笑了笑:“呵呵……又怎是先生說的這般簡單呢?”
堆積百年產生的腌臢,豈是那麼容易清理乾淨的。
他的父皇也只是不理朝政,但是權力可一點沒少。
朝堂上與人勾心鬥角,如履薄冰。
他是太子,但也只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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