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其實並不知道自家那個喜歡吹噓自己、針砭時弊的白鬍子老頭兒有那麼光輝偉大的履歷。
她甚至都不知道師父的真實姓名叫什麼,只知道其自號榆山居士。
畢竟是女兒身,科考行事諸多不便,下山的時候,師父讓她到京城找一個人,帶去一封信,可以幫助她。
換做是明辰,興許前腳走,後腳就開啟信偷偷看了。
但是凌玉自是不會的。
甚至昨天去到馮孝忠府上找他,到今天被他拉到太子府來,她都有些雲裡霧裡的。
直到對方將話題轉移到她身上,她才回過味兒來。
什麼?侯不臣的高足?
我啊?
“在下凌玉,見過殿下。”
她拱手行禮,朝著蕭正陽說道。
面對這天下第二尊貴之人,倒是也可以保留風骨,不卑不亢。
這個世界,可太講究聲名和家世了。
侯不臣這個名字可太響了。
凌玉把這件事爆出來,莫說是透過科舉,就是現在讓她指揮數萬大軍也沒有問題。
呆姐姐的後臺這麼硬,這倒是明辰沒有想到的。
“凌玉?你當真是侯將軍的弟子?”
蕭正陽渾身猛地一震,瞪大了眼睛,看著跟前這個冷厲的青年,語聲猛地拔高了些。
難道……他乾元當真有神助?七十年前來了侯不臣。
七十年後,乾元危局,昨夜來了無名奇人。
今天又來了這位軍神弟子。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困擾他許久的問題,似乎突然之間得到了許多的解法。
他都有些恍惚了。
“額……殿下,在下其實不知道家師的名號。”
怎麼說呢?
凌玉的心情也有些複雜。
一方面為自己的師父取得的成就感到震撼。
另一方面,也累於師父的名聲,她感覺失去了自己。
蕭正陽急道:“敢問先生,侯老將軍現在身在何處?身體可好?能否出山主持大局,助我乾元度過難關。”
雖說昨夜跟那神秘的先生探討了一番議和的事宜。
但總歸是屈辱的下策。
送土地送妹妹。
若是軍神還在,誰還議和投降?打得北烈老趙他媽媽都不認識他!
凌玉聞言皺了皺眉頭:“殿下,我師父已經歸隱山林,不問世事了。”
她下山只是為了她自己的夙願而已,師父都已老邁,如何還能上戰場?
她有些想念跟明辰一起圍坐在篝火邊,喝酒聊天了。
率性自由,無所顧忌。
明辰聊天的主體始終在於他們兩人,而沒有什麼旁的因素。
不像現在,話裡話外,都是她的師父。
她的身份不是凌玉,而是軍神弟子。
“額……抱歉抱歉,是孤唐突了。”
聽得凌玉語氣冰冷,蕭正陽也回過味兒來。
侯不臣還在世的話,估計得有一百多歲了,讓這樣一位老將軍上戰場,屬實是難為人了。
身為尊貴的太子,卻是直接道歉:“實在是乾元局勢緊急,孤太過急切以失禮於卿,還望先生海涵。”
一路聽得明辰說上位者多麼多麼不堪,不過現在看來,似乎還是有些不一樣。
“玉一介草民,當不得如此,殿下言重了。”
若是明辰在這,看到呆姐姐如此表現,血壓直接就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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