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說?該你們屁事?!”靠著椅子的齊刀子挑了挑眉,轉過去,朝著幾個在背後蛐蛐他的人掃了眼。
幾個人登時一滯,脖子縮了縮,止住了言語,不敢與之對視,生怕被對方記住。
這裡並不是城市中心地帶,而是靠外一點的邊緣。
也總有人生活在社會的反面。
地痞流氓哪裡都有,哪個時代也都有。
有很多時候,拋棄了道德,往往可以作威作福。
違背規則的人,承擔了風險,但也可以得到獎勵。
嚐到了甜頭之後,就更不會改了。
這幾個人,便是這東街裡有名的混混。
為首一人叫齊刀子,早年坐過牢,出來之後拉了幾個不學無術的惡徒,在這街上晃晃悠悠做些惡事,靠欺負人來生存。
他有點好處是長眼色,惹不到真正的達官顯貴,只欺負那些比他更弱的人。
做的事兒也是說大不大,嚇唬人,耍無賴……最多拖進去關幾天就又出來了,之後變本加厲地騷擾普通百姓。
生活在臭水溝裡的老鼠,滾刀肉的性格。
大家看了他們,就跟瘟神一般遠遠躲開。
經了這些人一鬧,許多食客也沒了吃飯的興致。
說書人更是也沒法說說書了。
有些人甚至已經偷偷離開了。
儘管對於酒樓遭了無妄之災,但也沒人站出來說兩句,大家各掃門前雪,可不敢多說什麼。
世界上並沒有幾個殺星姐姐那般的人。
讓那混混記住了,以後可就麻煩了。
“你們掌櫃的呢?”
“讓你們掌櫃的滾出來跟我說話!”
齊刀子似乎很滿意這些人畏懼的視線。
他抬起腳來,把腳放在了桌子上,靠著椅子,一副大爺模樣,斜睨著那有些麻爪的算賬夥計:“我記得這裡的掌櫃原來是老王吧?我們關係很好的,他哪去了?!”
指了指一邊裝模做樣捂著肚子的同伴,說道:“你們這飯菜有問題,看看,我兄弟都吃壞肚子了!你們怎麼賠?”
算賬夥計,就只是算賬夥計而已。
只是明辰招來幹活的普通人。
見著此情此景,他整個人都麻了,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客官,你……你們……要什……”
他有些慫,最先想到的事情,便是息事寧人。
然而話還沒說出口,卻是被一人攔下了。
低頭看去,一個戴著木頭面具的矮小身影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襬。
這小孩很奇特。
跟著掌櫃的一起來的。
平時也不幹活,要麼跟在掌櫃的屁股後面,要麼就找個地方坐著,呆呆地看著酒樓之中來往的客人。
沒人知道她長什麼樣子,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比掌櫃的那捉摸不著的人,還要神秘。
掌櫃的離開前說過,如果有事情,可以交給她來處理。
房樑上,漆黑的貓兒抬起頭來,身子坐了起來,尾巴輕輕搖曳著,異色的雙眸看著下面喧鬧的人。
優雅安靜。
混亂的場面並沒有嚇到它。
晶亮的雙眸之中光華流轉,倒映著那囂張跋扈的人的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