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目紅唇,眉宇間貴氣凜然。
是在來滎陽的船上刺殺他的那個人!
有這麼出眾的一副面孔,這人絕不該是寂寂無名之輩。
可陳宴並未查到任何和他有關的訊息,更不知他為何對自己有這般洶湧的殺意。
陳宴心掛葉緋霜,只想趕去鄭府,偏對方實力不在自己之下,手中橫刀更是珍器,纏鬥著讓他根本無法脫身。
刀光劍影,二人霎時間過了數十招,招招驚險萬分。
但陳宴一絲狼狽都沒有,說話的氣息依然平穩:“不知我與閣下有何深仇大恨。但現在我有要事,等我辦完,定和閣下解決乾淨。”
對方輕嗤,嗓音清絕疏懶:“想走?可以,留下你狗命便是。”
——
重活不易,葉緋霜當然不會坐以待斃。
她劈手奪過一名護衛的刀,牢牢護著自己和爹孃。
養父說,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養父說,想活著,就得有本事。想有大本事,就得拼命練。
感謝養父對自己要求那麼嚴格,感謝自己真的拼了命地練。
前世她走錯路,丟了一身本事,也丟了命。
這一世,她要為自己和爹孃殺出一條血路來。
不仁不義?不忠不孝?那又如何,名聲哪有命重要。
她才不要做循規蹈矩的大家閨秀,她就要以下犯上,她就要大開殺戒。
門窗緊閉,鼎福居廳堂成了一個密閉的鐵桶,裡邊血腥味蔓延,堪比地獄。
鄭老太太和小秦氏等人全都在護衛們的掩護下退出了廳堂。
人都是惜命的,她們也怕瘋了的葉緋霜傷到自己。
鄭茜媛踉踉蹌蹌地跑進來,滿臉淚水:“祖母,我剛剛聽到父親說我和弟弟……我們……”
鄭老太太一把把鄭茜媛抱在懷裡,拍著她的頭:“你爹瘋了,他的話你別聽。你和你弟弟都是我們鄭家的好孩子,你就是四房的嫡女。”
鄭漣和她沒有血緣關係,但是鄭茜媛身上是切切實實流著她們秦家的血的。
小秦氏也說:“媛娘,別怕,姨母和你祖母在呢,誰都傷不了你和你弟弟。”
她不信鄭漣一家還能活到天亮。
也不知道葉緋霜還在掙扎什麼,就算她天賦神力,把那些護衛都殺了,她以為他們就能逃出生天了?
困獸之鬥罷了,等著他們的無非就是一個“死”字。
鄭茜媛和鄭文博的身世,註定會成為不見天日的一段密辛。
雨勢漸大,形同瓢潑。
忽然跑來一個下人,高聲稟告:“不好了,老太君,來人了,來了好多人!”
鄭老太太被沒完沒了的事給煩透了,不耐煩地問:“誰又來了?”
“是族長,太夫人,還有族裡的老爺們,好多人!”
鄭老太太目光陡利,小秦氏和傅家兄妹也是驟然愣住,齊齊冒出不好的預感。
即便族中出了事,也大可等白天再商議解決,為何要深夜冒雨來此?
想到堂中情形,鄭老太太立刻道:“攔住他們!別讓他們進來!”
通報的小廝哭喪著臉:“攔不住啊老太君,護衛們都被調走了,他們已經進來了!”
小秦氏立刻道:“祖母莫急,先弄清楚他們為何來此。”
鄭老太太看向鄭茜媛:“難道……”
“不會的,老太太,您別自己嚇自己。”羅媽媽忙道,“不可能是這件事,不會有人知道的。”
鄭老太太閉目喘息:“帶他們去前廳,我在那裡見他們,絕不能讓他們來鼎福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