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肺管子都快氣炸了,震落頭上的土,跪求金鱗大王立刻捅他腦袋試一試,看是他的頭硬還是那根“鳥矛”硬?這時,峰頂傳下來一陣動靜,還有高亢且性感的嗓音:“我大哥是如來佛祖!誰敢動我,我佛砍你們全家!”
金鱗大王和豬妖一聽,登時騰雲而起,徑向山頂飛去。
“咳~啊啊啊啊啊!”,猴子氣出了猴叫。
想起頭頂緊箍兒的厲害,和觀音讓木吒強調的繫結功能,它更是急怒攻心,生怕唐玄慈被殺了,把自己也一波帶走。
但無論如何掙扎,他都撼動不了山體分毫,只引得石壁上隱約蕩起了五彩光華。
不知何時,黎明已悄悄劃過天邊。
唐玄慈立於極巔之處,已經看見眼前有塊四方大石,上面貼了張壓貼,寫著佛門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這帖看起來已老舊褪色,就像貼了幾年都沒換的春聯,一隻角都被風吹掀起來了,只要一撕,絕對能掉。
但是,唐玄慈卻沒能得手,只因用風刃刮傷他的那隻鳥魔帶群妖從天而降,圍住了他。
不過,聽他搬出如來佛祖,對方還真沒動手,就等著苦主過來處理。
只片刻,金鱗大王和豬魔王飛了上來,正好落在那塊四方大石前面,一胖一瘦的妖軀,將壓貼擋的嚴嚴實實。
金鱗大王一見唐玄慈,立刻紅了眼,語氣森寒地說:“和尚,與你在一起的兩個蛇妖,現在何處?”
唐玄慈理直氣壯道:“操,我還想問你們呢!
“那兩個臭妖精在雙叉嶺綁架我,意圖破壞佛門與東土的友好傳教,這可是天條重罪!“剛才僥倖脫困後,我已經傳信出去了,觀音菩薩估計很快就到,你們都給老子在這等著,跟此事有牽連者,一個也別想跑!”
啊這!?聽他言辭鑿鑿說觀音菩薩要來,眾妖不禁心頭一顫。尤其是刮傷了聖僧的鳥魔,都有些汗流浹背想跑路了。
但金鱗大王也不是這麼好忽悠的,想起整件事情都是唐玄慈而起,那倆蛇妖殺人越貨用的也是他的法槍和袈裟,怎會因為三言兩語便輕易放過?它與旁邊的豬魔王嘀咕幾句後,決定把唐玄慈“請”去妖刀門的地界喝茶,讓他務必講清事情的來龍去脈。
唐玄慈再次搬出來哥的威名,但已經不管用了。
眼看金鱗大王就要先禮後兵,動手用強,突然又有兩團雲霧飛落山巔。
來人正是土地褚老爺。他一上來便打著官腔,以唐玄慈涉及連環殺人襲仙案為由,要把他作為重要證人帶走問話。
不過片刻,叒有幾團雲霧飛到。來人既有旁邊山頭的妖怪,也有附近宗門的修士,都帶著不同的立場開始幫腔作勢,想把唐玄慈“請”走。
唐玄慈用屁股都能想到,他們不是受了佛門的好處,就是收了道門的黑錢。
緊接著,各方搖的人馬也飛快御風登頂,一下子都快把這面積不大的山巔擠滿了。
唐玄慈光雕立在最中央,但沒有一絲尷尬,就靜靜聽他們打口水戰,並偷瞄那張四方石臺。
金鱗大王的情緒很快就繃不住了,怒聲說道:
“此事就算捅到天上去,我也不怕!褚老爺,你若是執意要掩蓋真相,那就別怪我不顧往日的情面!”
道門團伙也不知打的什麼算盤,明確暗示會站在金鱗大王這邊,煽動他直接動手把人抓走。
眼看他們就要幹起來,唐玄慈暗作準備,緊了緊手上的左輪air。
“上,把聖僧帶走!”
隨著金鱗大王一聲爆喝,眾人頓時開團。
霎時間,法寶齊鳴,氣浪喧天,焰光暴閃,刀劍亂砍!唐玄慈在金鱗大王與豬魔王挪開身位的瞬間,一步並作十二步,橫移向左~“嗖!”
矮身避開一個道門賊子拋來的鎖鏈法寶,他順勢一滾,一撲~凌空舉槍,透過人群中轉瞬即逝的間隙,瞄向那張四方石臺的表面,連續扣動扳機。
兩點熾芒噴射而出!
一點率先擊碎那張壓貼被風吹掀的邊角,並將剩餘部分拉扯起來一半。
另一點瞬息而至,正射在寫有“叭”字真言的貼中心,把它整個扯碎掀飛,在空中燃燒了起來。
一陣香風從中爆發,拂過所有人妖擴向遠方,把瀰漫在山腰山腳的毒瘴盡數驅散。
緊接著,整座劇烈山顫抖了起來,震得眾人齊齊停手,目露驚疑。
忽的,山下石破天驚,迴音隆隆,炸出了嗩吶bgm《小刀會序曲》的聲勢。
一個黑影攜無數碎石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眾人舉目望去,只見拂曉的第一抹陽光,勾勒出一個瘦小的輪廓。
那是一隻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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