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胡管事喃喃出聲:“所以我才煞費苦心啊……”俊美青年還欲開口咒罵,卻猛然察覺到胡管事身上殺意畢現,於是不由自主的語氣一軟:“此事我認栽,這座洞窟留存寶物也全都歸你,只要你饒我一命。”
話語出口,他的內心便升起一股恥辱之感,自他修道之始,這十六年來,他何時這般悲憐求饒過,更別說是面對一個境界低於他數層的修士。
奈何情勢逼人,一身法力在與陳沐相爭中耗費大半,如今又被拿住,若想活命,只能如此……
胡管事呲笑一聲,理也不理他的求饒之語,御起銅錢小劍就要斬去。
“鐺!”
卻是俊美青年腰間的一塊玉佩浮起護罩,同時一道模糊虛影逐漸顯現。
“築基修士!”陳沐在二人身後默默觀察著,突然面色一震,看向了虛影。
只見一個身穿白色雲紋道袍的中年修士顯現而出,雖是虛影,一舉一動卻也帶有強大靈韻。
“這位道友,徒兒冒犯,還望道友留他性命,我赤瑕一脈必定謹記道友情誼……”
胡管事見狀全身繃緊,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覆。
但等了片刻,發現虛影再一遍說出以上話語,他才鬆了口氣。
陳沐也恍然暗忖道:“看來只是一副留存下來的影像。”
“你殺了我,我師傅和我祖師必不會放過你!”
俊美青年瞧見師傅幻象,愈發惜命,連忙出聲想要勸說胡管事。
胡管事聞言稍稍低頭,失笑不語,片刻後才猛然抬頭看向俊美青年,輕聲說道:“你們赤瑕一脈,十七年前我便得罪了……”
手起訣現,銅錢小劍清鳴一聲,直接斬向俊美青年脖頸。
“砰!”
溫熱鮮血猛烈噴出,灑了一地。
陳沐見狀感覺有些不妙。
“十七年前便得罪了赤瑕一脈,之前倒是聽他說過,十七年前他曾隨著石師叔,前去赤瑕島恭賀……”
胡管事悠悠轉過身,笑意濃烈的看向陳沐,緩慢說道:“陳師弟,我倒真沒想到你和他能鬥上這麼久。”
“照我所想,你應該早就喪命他手了。”
陳沐心頭一沉,停頓片刻後故作驚訝的回道:“我也沒想到師兄隱藏如此之深,竟連凝氣十一層的修士也不是你的敵手。”
“不過是佔了毒煞瘴氣之利,比不得師弟啊!”
胡管事搖了搖頭失笑道:“師弟可知,我其實是真心想與你交好的,畢竟你在師門中前途遠大,我還期盼著師弟能在門中撈我一把。”
“原本好意之下邀你來此,誰知出了這檔子事,可惜啊……”
他的話語逐漸快速起來,也不再理會,在他眼中中了瘴氣之毒的陳沐能不能跟上。
“但如今若是放你回去,我竊取赤瑕一脈寶物的事情,就會有暴露的風險。”
“隱忍十餘年,才終於瞧見大道有望的路途,我不能容忍風險產生……換做師弟也會這般選擇的吧?”
“可惜可嘆,造化弄人,如若早知道這遭事情,我必不讓師弟跟來!”
……
“陳師弟,對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