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管事見狀鬆了口氣,朝著陳沐再次高喊道:“陳師弟聽我說,我二人之間……”但話還未說完便臉色一變,驟然停下,好似看到驚人情形。
卻是陳沐理都不理,渾然當作沒有聽到一般,雙指驀然向下一壓。
如他動作,照空劍劍不離碑,猛地向下滑落,又升起一陣刺耳嘈雜聲響。
胡管事連忙控制著金鐵石碑隨著照空劍下落,力求不被照空劍尋得機會直突進來。
仗著金鐵石碑法器之能,倒真讓他守住了片刻。
可從他身上,卻看不到一絲欣喜之意。
隨著時間不住流逝,胡管事的臉色也愈發蒼白,再加上他逐漸冷卻的神色,看上去寒意十足。
他不再違心的搖尾求和,當即調轉起體內所剩法力,雙手掐訣心意一動。
霎時間,將赤瑕島修士釘在石壁上的赤金長釘,便如得了召喚一般忽的飛來,緊接著便在空中轉了一圈,其芒如電的釘向陳沐。
“等的就是此刻!”陳沐眼眸一閃,只以青藤獅首盾迎了上去,然後右手掐訣,雙唇翁動。
“轟!”
雷芒閃爍,一聲悶響迴盪在洞窟之中久久不散。
陳沐顧不得去瞧胡管事的死活,在原地留下一道水瀑術,然後足下腳尖一點,整個身形便向一旁暴退。
“噗……”
一連兩聲輕響,渾身籠罩赤金之色的長釘才勁力耗盡,掉落在了石地之上。
“這麼厲害!……”陳沐暗暗咂舌,卻是胡管事的最終一擊,先是洞穿青藤獅首盾,後又擊碎水瀑術,已經遠遠超過了凝氣八層該有的戰力。
他輕輕搖了搖頭,轉身看向胡管事所在。
只見胡管事已經沒了生機倒了下去,身上絲毫沒有外傷,只在一旁地上看見了數灘帶有冰渣的血跡。
“這次總不會是假死了吧……”
陳沐嘟囔一句,揮手召來胡管事身上的儲物袋,然後打出了一道伏波引水術,將屍首牢牢包裹。
他心意一動,無根之水驟然發力,只見胡管事的身軀在巨力之下直接崩潰,再加上伏波引水術內裡的白色煙氣消磨,逐漸化作了一攤血水,流向了洞窟深處……
陳沐眉心微蹙,神色幾番變換,整個臉龐都呈現出難以辨識的複雜之色,漸漸的,一切都好似平靜了下來,只剩一抹塵埃落定的輕嘆之色。
若不是胡管事先動了殺心,或許現在他們已經逃脫了出去,也就不會弄成如今這般,剩他一人的境地。
片刻後,陳沐面色一整,將散落各地的法器攏回,繼而來到其餘屍首一旁,運起相同手法,一一處理乾淨,收拾妥當。
“吳道友,我也不知你是哪裡人士,既是同道修士……死在何處,便葬在何處吧。”
陳沐稍稍斂眸,心中暗忖一聲。
然後不再停留,當即運起法力,探進了來時的狹窄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