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柏帶著新婦在主間站著等候。他妻子倒是安分,低眉順眼的安靜站好,陳柏卻對著坐在一旁的陳沐擠眉弄眼,引得在內伺候的丫鬟紛紛笑出了聲。
陳沐心中失笑,於是不予理會。
片刻後,陳父陳母相繼走了進來,緩步上了主位坐好。
陳父大刀闊斧一般正襟危坐,面目嚴肅的看向了下方兩人,一時間卻又不知如何開口,還好一旁陳母搶先一步出了聲。
“意歡,初來府中可還習慣?”
堂下女子意歡微微一福,輕聲說道:“多謝婆母垂問,一切都好。”
陳母稍稍點了點頭,然後對著一旁丫鬟使了眼色,丫鬟當即會意,託著上有茶杯的托盤走到意歡跟前。
意歡輕手端起茶杯,蓮步輕移,走進了幾步。
“公爹,請喝茶……”
“嗯……”陳父嚴肅的臉龐露出一絲笑意,點了點頭,接過茶杯喝上一口。
“婆母,請喝茶……”
陳母也笑呵呵的接過抿了一口。
至此,陳家二媳算是徹底融進了陳家,意歡狀似輕吐了一口氣,陳柏也在後面傻笑著……
“婿伯,請喝茶……”
看著面前端著茶杯的弟媳,陳沐微微一怔……
“我也有?我不懂……有這個規矩嗎?”
他看向了陳母,發現陳母也是一無所知的樣子。
雖然沒有得到答案,但陳沐看到依舊弓著身子舉著茶杯的弟媳,還是伸手接過了茶杯,喝上了一口。
將茶杯放置一邊,陳沐反手取出一道小巧金鎖,輕聲道:“我思索良久,也不知要送給你們什麼,我還私下問過陳柏,他卻說都是一家人,什麼也不要……”
“我們自然是一家人,只不過我久不經家,家中諸事還需你們兩人多加操持……”
“這道金鎖,上有凝神強身咒,你們兩人用不上,就留給我那未來侄兒當個長命鎖吧……”
……
意歡聞言喜不自勝,連忙接下金鎖,後退了幾步帶給了陳柏看。
陳柏示意她將金鎖收好,還不忘故意取笑道:“大哥當真好偏心,怎從未送過我這樣的東西,就連我那未出生的孩子都比我搶了先。”
陳沐搖頭失笑道:“我時常回來看你,這還不比些許禮物要好嗎!”
或許是因為在親人面前的緣故,一向話少的陳沐罕見的仔細解釋起來,生怕他們會錯了意。
至於那道金鎖,本是他早就尋好,打算等杜小奎小雙他們有了孩子之後,贈予他們的……
誰知道被陳柏搶了先,只能再準備一件了。
……
在清溪又待上了一天,陳沐便揮手離去了。
一天後,陳沐沿著臺階緩緩走向渡海崖。
途中卻經過了外門的傳法之地,聽著裡面傳來的陣陣話語聲,他心中一動,沒再繼續向前,轉身走了進去。
一入其中,便看見上方坐著一位沒有見過的老道,陳沐遠遠拱手一禮,老道也發現了他,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後,此次講法結束,老道對陳沐施了一禮後便悠然自去。
眾多身穿灰衫的外門弟子也開始紛紛離場,陳沐心中一動,對著正在遠處徘徊的鄒永逸等人招了招手。
一行五人皆面露喜色,小跑著趕了過來。
“陳師兄!”
進了山門,已經可以算是水雲澗弟子,自然可以稱他為師兄。
陳沐點了點頭,說道:“前幾日我不在山門,入門大典沒能參加……你們幾人,資質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