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信瞳孔略凝,精光一閃緩緩出聲道。掌門神色一整,悵然說道:“機緣……也不罕見,你我幾人以中品靈根走到現在,誰沒有上些許屬於自身的機緣……”
“就拿我來說,若不是在外門時,無意間尋得一株玉清小還蘭花,又怎能拓展丹田,進境迅速,一舉超過同屆師兄弟,就連上品靈根的韓師兄也被我甩於身後…….”
一旁林舒雲也被掌門的回憶之語觸動,雙眼朦朧道:“韓師兄……當初與我最好,身負上好資質,承受著師門上下的厚望,可惜呀……”
掌門點了點頭道:“天大機緣,也需成長起來一一兌現……”
話語未完,他又轉向石信輕聲說道。
“靈體亦或機緣,既然此子入我山門,那便是我水雲澗的底蘊……”
“至於是何機緣,事後探查下便是,如若沒有隱患,便更要盡力護他成長……”
“我水雲澗不是那些爾虞我詐、自相殘殺的邪魔歪道,這個道理,石師弟是明白的……”
石信聽罷心神一震,面上露出慚愧神色,拱手道:“師兄對於師門的拳拳赤誠之心,令師弟羞愧不已……”
林舒雲掩口一笑,接道:“秦師伯將掌門一職傳於師兄,真是高瞻遠矚,如若不然,師門也不會有現在這番實力。”
掌門撫掌輕笑,沒有掩飾自身情緒,說道:“數十年前的事了,說它做甚……”
眾人暢聊幾句,隨即又將視線轉回臺下。
人數一多,輸贏便分不出那麼快了,因為不需考慮那麼多,只需有人全力進攻,有人著重防守便是。
兩峰弟子在庚七、壬九擂臺上有來有回。
其他擂臺上的弟子沒有挑戰之人,但也不能下來,否則便會被當作棄權。
所以他們索性站在臺上,喚著相鄰擂臺上的熟識之人,有說有笑的齊齊看向爭奪之處。
陳沐也在一旁和牛大力假意相鬥著,實際上在一直觀察,看哪座擂臺可以下手。
“老二,看!”
牛大力忽然出聲,一雙鐵拳卻還不忘揮來。
陳沐身形一轉,躲過攻勢,視線循著他所引,朝遠處看去。
只見一道身影緩緩走向甲一擂臺,步履緩慢但堅定,正午的暖陽照射下,顯得他的身軀有些耀眼。
“曾永安,決定要出手了嗎……”
隨著他愈發接近甲一擂臺,場上眾人紛紛將視線投了過去,就連爭鬥中的庚七、壬九擂臺上的修士也如商量好一般,放緩攻勢。
終於,曾永安踏上了擂臺,他面色陰沉且認真,顯然是將此次比試當做了大道之爭。
也確實如此,此番他若功成,真傳之位就是他的了……
甲一擂臺之上,一襲湖藍長袍的宗冰漠然站立,猶如一朵脫世蘭花……
“曾師弟,我等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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