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赤仙門

第62章 寶船

許玄輕聲問道,想要弄清其中緣由。樊青竹臉上生出幾分怒色,只道:“這妖僧無非是看上我這弟子,他修行歡喜禪,最喜擄些女修,以為爐鼎。”

“我師徒二人自北方來,路過天水,偶遇此僚,便一直糾纏至此。這妖僧修為高深,勝出我幾分,但如今領了段家的令,不敢生事,也只是糾纏不休罷了。”

許玄了然,又問起另外一事來,對眼前之人的來歷有些好奇,只道:

“不知道友是為何到了赤雲,又是從哪裡得來這洞府的訊息?”

樊青竹臉色稍變,看向四周,嘆道:“道友有所不知,我本是北方長雲門下一弟子,門中有幾位築基坐鎮,北遼進犯,山門被人佔去,便逃難至此。”

“此地的散修大多都是同我一般出身,都是逃難來的,先是幾人來了赤雲南,此地無什麼築基,漸漸地便都來此避禍。”

“至於那洞府的訊息,天水有家分府開啟,我未得什麼好處,只得一殘圖,顯出在赤雲南還有一處洞府,便來此謀算。”

言畢,樊青竹取出一片有些泛黃的殘圖,其上大致是天州一地,在天水和赤雲都標著兩點記號。

“若是入內,我可幫著道友尋那丹室所在,只是取丹時,就要貴門得過福泉洗練的弟子出手。”

許玄當下應了,樊青竹來歷並無什麼問題,他放心許多。

眼見洞府已到了開啟之時,便不再多言,幾人一同向那寒遺崖飛去。

崖洞上的陣法依然消散,從中湧出陣陣白霧來,眾修等候許久,紛紛衝入其中。

許玄同樊青竹先行入內,幾人跟著,破開那霧氣,進入其中,為一寬廣的石室,別有一番天地。

這處似乎連著深處的地宮,沿著山體開鑿而成,地上是一片濛濛的白氣,有陣陣鐘鼎之聲傳來。

入內的眾修似乎被陣法分開,眾人本是一道入內,如今分散。

許玄身旁卻只有樊青竹和溫思安在,剩下的劉霄聞、樊花宴以及那侍女,都不見人影,顯然是傳到另外一處去了。

樊青竹並不慌張,沉聲向許玄說道:“先往前行進,花宴亦知通往丹房的道路,到時到那丹房再見。”

溫思安有些擔心,低低說道:“暫時也只能如此,只盼他們三人莫遇到什麼兇險。”

許玄他們進入的地方似乎是處藏兵之地,面前有一道道石臺,上陳法器。

此間擺著的法器最低都是煉氣中品,但放置過久,大都腐朽,偶有些品相好的,便引得眾人爭搶。

在最中心的的三道玉臺之上,更是陳著三件築基法器,寶光流溢,在場的眾修紛紛看去。

玉臺之上,分別擺著一青木小船,一顆有白霧湧散的灰色寶珠,以及一柄流焰環繞的烏木寶扇。

‘這小船似乎是某種飛渡的法器,最為貴重,類同當初長生觀派來的那艘寶船。’

許玄見狀,心思急轉,便先欲將這青木小船取到手,不想還有幾人也看出這小船價值,紛紛出手爭搶。

法光四散,那小船無礙,卻被擊飛,落到一煉氣二重的小修身旁。

此人臉上顯出些貪婪,但瞬間就轉為驚懼,眼前有數道法術打來,直接將其整個人都轟為飛灰。

溫思安已祭出那柄雨思法劍,為許玄掠陣。

一旁的樊青竹則是看中了那柄寶扇,同兩名煉氣七重的修士爭搶起來。

許玄面色有些陰沉,他駕馭雷雲,險些就拿到那小船,不想一道烏光打來,逼得他不得不避。

那青木小船就落在地上,許玄面前之人,正是那杜鶴,此刻他已執一墨玉法刀,烏光縈繞,直指許玄。

“道友可是看上了這寶船?可惜我也想要,不若行個方便,就此讓給我算了。”

杜鶴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手中法刀卻不斷凝聚法力,漸漸震動起來。

“若是想要,就來拿罷。”

許玄不再多言,丹霆長鳴,自氣海祭出,劍氣若大江大河奔湧,直直斬去。

兩人纏鬥起來,暫時無人敢靠近,一旁的溫思安則是應對起那老僕,頓時一片混亂。

對方修為高上一重,手段也未知,許玄自是不敢託大,劍氣生髮,籠罩而下。

對方手中那墨玉法刀上烏光匯聚,伏壓而來,卻被劍氣攪散。

這杜鶴的臉色微變,祭出一渾黃的符籙來,分明是築基寶符。

這符籙像是土德一道的,有重壓落下,讓許玄的劍氣滯澀幾分,那杜鶴法刀揮舞,將那雷光捲起,堪堪抵住。

“想不到赤雲這地方,還有人修成劍氣,當真稀奇。”

杜鶴聲音低沉,顯然認真起來,不敢再同之前那般放肆。

許玄不言,再次出劍,使出一式大澤雲陷,劍尖一點混沌的紫意生髮,是那大震祈雷光。

他氣海中一顆星輝之珠升起,上啟明光四散,星輝流轉,衝擊那道渾黃的寶符。

那杜鶴手中法刀烏光內斂,揮舞之間,似有黑沉的水流隨之而動。

這烏袍男子想要分化雷光,但許玄那劍氣過於凝練,對沖之下,顯然是那杜鶴吃虧,虎口開裂,法刀震顫。

‘看來也就如此,不是什麼利害人物。’

許玄這邊稍稍放心幾分,卻見那杜鶴又有新的動作,此人看向一旁同溫思安鬥法的老僕,怒喝道:“墨僕,快祭寶貝!”

那老僕臉色一變,當即拉遠身形,將懷中那黑木寶匣祭起,自其中竄出一道血光。

這東西直直落到那杜鶴身上,自他口中鑽入,讓此人氣勢一變,兩眼變得血紅,肌膚下似有什麼東西在爬行,顯得猙獰而詭異。

“血炁一道的築基法器,魔道的東西,這人不簡單,可要小心。”

天陀的聲音響起,顯然是看出了此物來歷。

許玄皺眉,只見眼前之人將右臂之上血肉忽地盡數褪去,似被什麼東西吸乾,僅以白骨握住了那法刀。

杜鶴臉色陰沉,身上血光四散,臉上多了些青黑的紋路,冷冷道:

“我自北方過來,除了遼國的人,還未有人能在這寶貝下活命。”

許玄不言,曲指一點,丹霆化作雷隼落在他肩頭,他自芥子物中取出另外一柄法器來。

一柄八方古劍,身如明鏡,上方流雲和金陽的刻圖明亮起來。

許玄伸手握住,劍指對方,朗聲笑道:

“我這裡也有件寶貝,還請道友一觀。”

這石室的空氣似乎炙熱幾分,讓對面的烏袍男子稍稍流出些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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