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一件煉氣中品的法器,至少抵兩件靈物的價了,更別論煉器師出手的花費。這【秘銀藏水】雖然稀罕,但要以一件煉氣中品的法器來換,可就有些虧了。
“道友這價可開的頗高,可能降些?”
劉霄聞現在身上帶的多是些靈物和靈石之類,法器可未帶,實在是拿不出來。
對面的散修顯然也知道他這價過高了,當下退讓幾步,低低說道:
“沒有煉氣中品的法器,也可商量,不知道友懂不懂煉器?”
劉霄聞心思微動,他雖不懂煉器,但門中可是有人懂的,當下問道:“我雖不懂,但認得幾位煉器師,道友可是想煉製什麼法器?”
對方臉上露出喜色,但轉而生出幾分懷疑來,顯然不太信劉霄聞的話,有猶疑地說道:
“我有些靈物,欲打件法器,不知道友認識哪位煉器師,可說來聽聽。”
劉霄聞微微一笑,取出一枚代表山門的令牌,讓對方一觀,笑道:
“青巍的大赤觀,我門中可是有兩位擅長煉器的修士,道友可算是找對人了。”
對面那男子顯得放心了些,這才笑道:
“聽聞貴觀是有名的正派,煉器的水準也高,倒是再合適不過。”
“在下馮吏道,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劉霄聞。”
對方取出那靈液,沉聲少時,低低說道:“霄聞道友可先取一件煉氣靈物,以作抵押,我將這靈液予你,日後我拜訪貴門,煉器成功,我就還於道友。”
或許這就是山門名聲帶來的好處,那馮吏道顯然是十分放心這筆買賣。
劉霄聞翻找一番,取出件煉氣級別的靈物來,這就換到了這【秘銀藏水】。
“還未請問道友修的是何道統,要煉什麼法器?”
劉霄聞欲先問清,回去也好準備,以免到時生出些麻煩來。
“在下修行的是丁火一道,要煉柄法劍來,貴門名聲在外,當真是合適。”
馮吏道面有喜色,他可想不到今日竟然能同人家門派搭上線,能請人出手煉器。
“丁火?”
劉霄聞有些疑惑,還是問道:
“道友可說的清楚些,我也好回去稟告長輩,免得出錯。”
馮吏道嘿嘿一笑,湊了過來,低低說道:“在下修行的是三品《長光明燭法》,修成的仙基名為【秉燭遊】,手中有【燈源金】、【辰流火】和【明心木】,共要以這三道煉氣靈物煉製。”
“道友可先記著,等我準備好了,必上門拜訪。”
劉霄聞應了,神色微動,笑道:“道友這法器可有些難煉了,一共要煉入三道靈物,所成法器都摸到煉氣上品的邊了,僅出一道【秘銀藏水】,恐怕是不夠我門中長輩出手的。”
那馮吏道沉吟少時,咬牙取出一玉瓶,其中內藏一道幽藍的火焰,沉聲道:
“若是貴門肯出手,我這【辰流火】還餘下一份,也當做酬勞。”
“這【辰流火】是丁火一道的,雖難鍊金鐵,但若是煉化些特殊的靈物,可有奇效。”
劉霄聞有些驚訝,不想這馮吏道出手如此闊綽,不太像個散修,當下應道:
“道友既然這般有誠意,那便就此立誓,定個時日。”
對面那散修鬆了口氣,生怕劉霄聞反悔,忙同這位大赤觀的弟子立下天誓,定好煉器的日子。
兩人客套少時,劉霄聞便告辭了,繼續向著坊市深處走去,看看還有什麼靈物。
‘【辰流火】,不算什麼好東西,不如門中的【地煞火】,更別論我那【大日煌火】了,但或許棲雲師兄用得著。’
這事情劉霄聞自然是準備尋棲雲師兄解決,習微師伯整日忙碌,可無暇管這些事情。
再回想起那馮吏道,劉霄聞越發覺得此人有些意思,修為不錯,身家也豐厚,看來不是尋常散修。
坊市內燈紅火耀,人流如織。
‘不知行芳師弟正在做何事?’
劉霄聞憶及自家這個師弟,有些無奈,當下更不想回去尋他,只是沿道行著,隨意逛逛。
剛剛臨近坊市中心,他靈臺上的篆文忽地震動起來,他心生感應,看了過去。
幾步開外,一女子靜靜立在道旁,身旁跟著一侍女,一道在賞燈,她身旁的侍女似乎察覺到劉霄聞的目光,瞪了過來。
縞袂綃裳,面覆輕紗,氣質清冷,正是梅齋的那位樊師。
‘是她,怎會有感應?’
劉霄聞這才看到,對方素白的脖頸上已掛上一玉佩,為一彎月之形,閃著清光,讓那【陽燧降火】的古篆跟著震動。
“看什麼看,登徒子!”
青裙侍女氣勢洶洶地走了上來,語氣含怒。
那位名為樊師的女子並無什麼情緒,看了過來,劉霄聞這時才看清對方的眼睛。
那是一對幽潭般深沉,不摻雜半點生氣的眼睛,好似廟宇中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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