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各自攙扶起自家師兄,喂下丹藥,兩人才好轉不少。
啟溫勉強起身,環視一圈,見眾人都在,才放心不少,低低道:“我和霄聞道友同行,那劍魄生變,化作我二人的身形,模仿我等劍招、功法,頗為難纏。”
劉霄聞此時也緩過勁來,先前那劍魄忽地凝聚,化為二人模樣,使得功法、秘術和劍招都一模一樣,境界也是四重,實在難纏。
最後他祭出大日煌火,這靈火那劍魄可沒有,焚化了那劍魄大半軀體,這才同啟溫逃了出來。
“劍池生變,我看就此中止算了,恐怕接下來還會有什麼兇險。”
啟溫長嘆一氣,事情變得有些失去掌控,在劍池之中又同外面聯絡不上。
最為重要的是,大赤觀的兩名真傳還在內,若是折了任意一人,怎能同師父交代?“不可!”
元鹿忽地上前,高聲制止。
“元鹿師弟,性命最重要,你這是”
啟溫的話還未說完,元鹿就開口打斷,此刻他臉上笑意散去,顯出一種若獸類般的兇相,冷冷道:
“大荒劍池內蘊劍意即將消散,這劍池只能開啟這一次了,之後枯竭,再無法動用。”
“此刻中止,就是自毀前途。”
一旁的韋言上前勸解道:“元師弟莫要這般,這劍池也就能使人突破劍元,這境界我等自修,也可成就,何必這般極端。”
元鹿瞥了韋言一眼,眼中冷光流露,沉聲道:
“既然修劍,自然要一往無前之志,師兄這般畏首畏尾,怕是有汙登辰一脈的威名。”
韋言神色不為所動,語氣平淡,看向啟溫,只道:
“元師弟說的有理,但此事還是要看師兄處斷。”
啟溫如今暫代掌門之位,只要他拿定主意,要中止試劍,那眾人也只能聽從。
此刻這位面貌端正的青年似乎有些猶豫,像是被元鹿的話語打動,沉吟少時,朗聲道:“元鹿師兄說的對,我輩劍修,自然要一往無前,道就在前方,為何不走!”
這話說的慷慨激昂,同他剛才那副憂心重重的模樣完全不同,讓韋言微微愕然,師兄向來穩重,怎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啟溫發話,幾人便就無什麼異議,劉霄聞見師父那處未有動靜,更不好多說什麼。
柳行芳則看向元鹿,隱隱覺得這人舉止怪異,但又不好點明。
“這次劍池雖有異動,但劍氣之盛,也遠超歷代,恐怕最後每位都能得來洗練,不必去爭什麼。”
良鳶鳴柔聲說道,緩和了緊張的氣氛。
“正是,這可是少見的豐年,劍池更顯神異。”
啟溫也是跟著發話,顯得迫不及待,手中法劍輕鳴。
“師兄.”
韋言頗有些擔心,但啟溫只是衝他一笑,讓這位師弟不必憂心。
劍池中心終於開啟,黑白二氣匯聚,化作一團濛濛的灰光,顯出一條道路來。
“入內,我等便會分開,眼前會顯化出歷代入內洗練之人的幻影,即為【池靈】。”
“以劍勝過,就算通關,最後可得洗練,若是不敵,就會被傳出。”
啟溫朗聲告知眾人規則,竟然先行一步,邁入那灰光之中,就此不見。
“師兄!”
韋言面露憂色,跟著入內,手中法劍煞氣滾滾,血光濛濛。
元鹿和良鳶鳴一前一後,同柳行芳二人致意,也都進入其中。
“如何,可要進去?”
柳行芳先行開口,問向劉霄聞,畢竟這位師兄是親眼見了池中異變的,由他來拿主意自然合適。
“我看這劍池,怕是沒這麼簡單,先觀察少時,莫要妄動。”
劉霄聞很是沉得住氣,眼神炯炯,盯著那灰光湧動的道路。
兩人慾在外等候少時,可身後的簾幕卻忽地顫動起來,直接破掉,密密麻麻的劍魄自後方湧出,甚至還有幾道的人形的,同入內的幾人相仿。
劉霄聞二人臉色一變,對視一眼,眼下是不進也得進了,只好向那通道奔去,入了劍池中心。
後方原本洶湧的劍魄忽地止住身形,停滯下來,就此消散。
池外,許玄看著噴吐灰光的劍池,氣海中洞化劍匣震動,感應著那道金蛇劍意。
那道自天而降的金線忽地動了,向外延伸,許玄的視野隨著延伸的金線而動,漸漸能窺見幾分池中情景,不侷限於那金蛇一旁。
他看得清楚,那跟金線隨風而動,就這般落到了一人肩上。
空劍門如今的代掌門,啟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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