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成安侯的慘叫聲。這種被人拿捏住生死的感覺,必然是不好受的。
周望舒從衙門回到成安侯府。他剛回到府裡,只見蘇瑤光在搬東西。
“夫人,你這是……”
蘇瑤光見他回來,說道:“娘現在有孕了,二姨三姨還有婧兒都搬去將軍府了,我們這裡也沒什麼妨礙我們的人或者事情了,所以我也想搬回將軍府。”
“行,那我們一起搬回去。”周望舒沒有意見,“不管怎麼樣我也是你的上門女婿,夫人說去哪裡就去哪裡。”
蘇瑤光察覺他的情緒不對勁,停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抱住了他。
“你心情不好?”
周望舒靠在她的肩膀上,酸澀地說道:“這些年我一直想著回京報仇。剛開始的那幾年,我想著這個仇必是不好報的,為了不連累你們,一旦找到好的時機,我就得偷偷離開,免得我犯了砍頭的大罪時還要連累你們。”
“那後來怎麼改變主意了?”
“我捨不得走。”周望舒捏著她的臉頰,“我還沒走呢,你到處給人說我們是假夫妻,早晚是要和離的。那些餓狼整天盯著你,一旦我離開,只怕你就要被他們叼著吃了。我想了想,仇是要報的,也不是非要用偏激的方法報仇。”
這世間報仇的方法有千萬種,有的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有的是溫水煮青蛙,剛開始不痛不癢,時間長了也會把青蛙煮死。他想全身而退,就得用溫水煮。
“那個時候成安侯府在我的眼裡是無比高大的。它就像一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後來,你陪在我的身邊,與我一起度過了許多難關。我看著你一次又一次救回九死一生的人,當時我就在想你一個小女子都能做到的事情,我有什麼不敢做的?”
“你做到了。”
“我搜集了他們的證據,再找到各種證物和證人,就是為了某一天將他們連根拔起。”
“望舒,我們不提那些人了。你的大仇已報,咱們抽個時間去給你外祖他們上香吧!”
周望舒點點頭:“好,我們先把東西搬去將軍府。”
成安侯府出事,周望舒和蘇瑤光又浩浩蕩蕩地搬回將軍府。
下午時分,有關成安侯府的判決出來了。
夏臻與唐氏畢竟不懂朝中的事情,就免了他們的罪責。成安侯證據確鑿,只能把他扔進鹽礦裡做工,這輩子都別想從那裡爬出來。
周望舒剛才離開大牢的時候就打過招呼了,不管對成安侯的判決是什麼,一定要讓他被打夠九九八十一天,就當是為他的外祖一家磕頭賠罪了。
周望舒的外祖家翻案了,再也不是罪臣了。
周望舒為自己的外祖翻案有功,賜他忠義侯府,封他為忠義侯。
安平伯爵府消失了,再也不存在了,這世間又多了一個忠義侯府。
忠義侯府是屬於蘇瑤光和周望舒的,以後還可以傳給他們的孩子。忠義侯府的府邸就在護國大將軍府的旁邊,要是把旁邊的牆打通,兩家都可以當作一家使用。
蘇仁德提過把牆打通,但是被蘇瑤光拒絕了。
蘇瑤光想著打通容易,以後想要重新封上就沒有那麼容易了,那樣容易傷感情。
反正只是在隔壁,隨時都可以回來,又沒幾步路。
“瑤光今天不願意把牆打通。”張招娣趴在桌上說道,“她必然還是介意這個孩子的。”
張盼娣在旁邊說道:“大姐,你現在懷孕了,還真是容易胡思亂想。瑤光這麼懂事,這些年一直在心疼你照顧你,她是最希望你能擁有幸福的人。她今天不答應,也是為了大家好。你想想看,這肚子裡的孩子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以後都是你們的孩子,是瑤光的兄弟姊妹。這房子要是打通了,以後忠義侯府那邊是她的,這邊怎麼算?是她的,還是弟弟妹妹的?”
“她喜歡就給她。我說過了,瑤光才是我最重要的孩子。她的想法比誰的都重要。”
“瑤光,你快來,你娘又鬧彆扭了。”張盼娣勸不了張招娣,只有把蘇瑤光揪過來安慰。
蘇瑤光端著湯水,坐在張招娣的旁邊,說道:“就為了一個宅子的事情,值得你鬧彆扭?我是這樣想的,你看你女婿這麼厲害,以後是不是還要往上升一升?一旦往上升了,陛下是不是還得賜更大的宅子?我們要是把宅子打通了,兩家變一家,皇上一看我們家的生活這麼好,住的宅子這麼大,那還需要賜什麼?到時候,因為兩家合一家的事情,夫君連賞賜都不好拿,那樣豈不是吃虧了嗎?”
張招娣聽著蘇瑤光的話,輕輕地點頭。
“還是你想得周到。”
其他幾人偷偷地發笑。
“瑤光,現在成安侯和成安侯夫人都在你們的控制之中,沒人能傷你們分毫了,你們不用再避孕,可以考慮生孩子的事情了。”蔣婧說道。
“瑤光他們一直在避孕嗎?”張招娣問。
蔣婧看向蘇瑤光,後者瞪了她一眼,意思是說她大嘴巴。
蔣婧不好意思,想要補救,卻聽見蘇瑤光大方地承認。
“是啊,娘,前段時間你們也看見了,那成安侯夫人和她那個兇獸般的兒子總是盯著我們那邊不放,我們不敢有半點疏忽,所以不敢太早就孕育孩子。我們希望孩子在健康安全的環境下長大,不想他們跟著我擔驚受怕。”
“現在呢?現在可以了吧?”張盼娣道。
“現在也還不行。”蘇瑤光說道,“你們忘記爹最近總是早出晚歸,說是在練兵,極有可能邊境還會有戰事嗎?”
張招娣面露擔憂之色。
上次她懷女兒,蘇仁德一去幾年沒回,害得她以寡婦的身份照顧女兒。現在好不容易全家團聚,還沒有幸福幾日,竟又開始騷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