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好看。”蘇瑤光說道,“你得到了我的認可,以後是我的眉毛畫師。”
周望舒失笑。
明繡從外面走進來,對蘇瑤光說道:“夫人,昨天晚上二公子犯病了,好像是變得瘋瘋癲癲的,已經發瘋了。”
“他性子暴躁,看什麼都不順眼,對那些下人都挺狠的,但是這樣的人最是狠毒,他寧願負天下人也不會讓天下人負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發瘋?”蘇瑤光驚訝。
“千真萬確的。”明繡說道,“或許就是因為他太壞了,惡人自有天收,所以他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侯夫人那裡怎麼說?”蘇瑤光問。
“侯夫人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守在那裡了。”明繡說道,“老天爺要收他,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治不好的。”
從來沒有聽說過神經病還能治好的。
蘇瑤光看向周望舒:“是你乾的?”
周望舒沒有否認:“我只是把童淺碧放在他的床上,讓他們同床共枕。他不是喜歡虐待女人嗎?我對他這麼體貼,這樣的大哥去哪裡找?”
蘇瑤光豎起大拇指:“算你狠。”
周望舒先帶蘇瑤光出府吃了早膳,再把她送到了桃夭坊。等看見她進了桃夭坊,這才坐著馬車繼續去辦差事。
成安侯府已經亂套了。
夏臻被童淺碧嚇得得了失心瘋。大夫來看過了,連太醫都請來了,結果都是一樣的,那就是沒有辦法治療。除非哪天他又受了什麼刺激,這麼一刺激,就像是以毒攻毒,反而恢復正常了。
成安侯夫人也是個妙人。
大夫說以毒攻毒有用,她就直接當著夏臻的面把童淺碧主僕活生生地打死。
沒錯!
童淺碧成了廢棋,在成安侯夫人的眼裡就像一隻蟲子,想要捏死她就是她一個念頭的事情。
童淺碧剛醒過來,在得知自己沒了臉皮,變成了一個會蠕動的肉蟲時,本來就精神崩潰快要失控了。如今成安侯夫人直接把她扔出去打死,徹底地廢了她這一顆爛棋,可見當時的她有多麼絕望。
只能說,自作孽不可活。
成安侯夫人和夏臻這裡徹底地進了死衚衕。
“夫人,公子變成這樣,怕是……”老嬤嬤試探地說道,“夫人還是要對付大公子嗎?現在府裡只剩大公子這一個繼承人了。二公子治不好,大公子以後就是侯爵,整個府裡是他說了算,夫人要不要從現在開始與他處好關係?”
“我現在和他處好關係,之前的事情就能當作沒有發生嗎?還有當年……你別忘了。如果他查出來,你覺得他會不會把我掐死?因此,就算臻兒沒了繼承的資格,我也不能讓他來繼承這個位置。宗親裡還有那麼多合適的人選,我寧願從外面過繼一個,也絕對不可能把爵位讓給那個周望舒。”
“侯爺不是這樣想的。”
“他當然想讓他的親生兒子繼承爵位。可是他也不想想,如果那個狼崽子恢復記憶,以他這個當爹的做的那些事情,那個狼崽子未必會孝敬他,甚至因為護國大將軍的關係,怕是會讓我們付出代價。他捨不得,那就讓周望舒失去了利用價值,讓他沒有別的選擇。只要周望舒沒有繼承資格的機會,其他的宗親之子就有機會了。”
對那些宗親來說,這是從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他們窮極一生都爬不上爵位,主家這邊明明有子嗣傳承,結果兩人都慘遭意外,只能讓宗親子弟過繼到侯府。
“那二少爺怎麼辦?”
“派幾個人伺候吧!”成安侯夫人滿臉疲憊,“早知今日他會變成這樣,當初就應該嚴加管教。”
她只得了這麼一個兒子,平日裡恨不得把天下的星星棒給他,結果把他養成了這樣。
周望舒抵達衙門,找到正在驗屍的仵作,問起昨天那些黑衣人的屍體。
“這些黑衣人刺客除了胸前的那個標記,沒有別的線索。說起來這個標記好像見過,但是又想不起來了。”
周望舒說道:“你經常驗屍,見過不少屍體。既然你有印象,那肯定是很記憶深刻的事情,你再仔細回想一下。”
“我記得是哪個家族的圖騰。”仵作說道,“但是肯定不是近幾年的事情,如果是近幾年的事情,我不會想不起來。我現在年紀大了,有些記不住事情了。周大人也不用急,等我慢慢想一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想起來了。”
“那就麻煩前輩了。”
仵作是衙門裡地位最低的存在,平時連個官差面對他都是吆五喝六的,如今這麼大的官居然對他客客氣氣地喊前輩,那仵作對他的印象就更好了。
“不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本來只盡一分心,聽了他這樣客氣的話,恨不得當場就把這個重要的線索找出來。
手下的人從外面回來,手裡拿著那支箭。
“查出來這些箭是哪個鐵匠鋪做的了。”手下說道,“但是對方非常神秘,只出面買了箭,全程沒露臉。”
“對方買了多少?”
“一萬支。”
“一萬支?”周望舒蹙眉,“這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數量吧?就算是再大的作坊,也不可能接下這麼大的數目。”
“鐵匠鋪的人說,從半年前開始,這群人就從他們那裡買箭支。”手下說道,“這一萬支是半年的數量。”
“一萬支的貨交齊了嗎?”
“說到這裡,還真讓大人猜對了,還有一批貨沒有交,所以對方還會再與他們聯絡。”
“不過現在已經打草驚蛇,對方未必會再出現。他們還剩下多少貨沒有交給對方?”
“一千支。”
周望舒明白了。
一千支也不是小數目。
既然對方已經付了錢,肯定會把這批貨拿到手的。只要他們盯著鐵匠鋪的人,就能順著那些人找到線索。
“你派人盯著鐵匠鋪的人,安排兩個人混在其中,不要被人看出端倪。”
周望舒安排了手下人的事情,又在仵作這裡待了會兒,見線索斷了,暫時找不到別的線索,就出去找蘇瑤光了。
手下的人彙報,說是童淺碧被亂棍打死了,現在被扔進了亂葬崗。
“我們安排在府裡的人傳話過來說二公子的情況很不好。不過,成安侯夫人居然把他關起來,沒有再管他了。”
“就算是親母子,在他們那樣的人眼裡也是要看有沒有利用價值的。夏臻之前是成安侯府唯一的孩子,金尊玉貴的,碰都碰不得,所以養成了那樣無法無天的脾氣。如今夏臻變成瘋子,再沒有繼承爵位的可能,成安侯夫人當然不會再捧著他。因為再捧著他,自己這個侯府夫人也得不到任何好處。”
“畢竟是她的兒子,現在變成這樣,她就不心疼嗎?”
“他們那樣的人只有利益,哪有真心?不僅是她和夏臻,還有我那個好父親。你覺得他為什麼這麼期待我這個兒子的出現,當然是為了有人能收拾他的爛攤子。這段時間他打著我岳父的名義,也風光夠了,現在該還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