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和蘇瑤光回了護國將軍府。兩人剛入府,僕人便進去通傳了,很快張氏就迎了出來。
“你們兩個小沒良心的,總算是知道回來看看我們了。”張招娣說道,“我馬上讓廚房多做幾個菜。”
“爹呢?”蘇瑤光問。
“他在書房和部下議事。”張招娣說道,“我偶然聽了一耳朵,好像是敵國又在邊境騷擾我們的百姓了。”
“那我們不要去打擾他了。”蘇瑤光說道。
“我去看看。”周望舒說道。
“好。”
周望舒走後,張招娣拉著蘇瑤光說道:“我聽說成安侯被抓起來了。你們不來,我也打算派人去找你過來。”
“是夫君乾的。”蘇瑤光把周望舒這些年受的委屈告訴了張招娣。“這些年他雖然跟我們在一起,卻從來沒有忘記過那些仇恨。他一直在組建屬於自己的人脈,暗中調查成安侯這些年的罪證,只等著回京之後一網打盡。”
“沒想到他也是個苦命人。”張招娣說道,“他爹不疼他,還有我們,我們要多疼疼他。”
“當然了。”
“雖說成安侯做的事情與他無關,但是在外人看來他們是一體的。成安侯出事,直接干係著成安侯府的名聲。以後成安侯府怕是徹底地沒落了。”張招娣說道。
“我夫君有本事,不需要藉助他們成安侯的東風。哦,應該都稱不上是什麼東風,只是一攤爛泥。”
張招娣和蘇瑤光去廚房安排晚上的飯菜。
現在飯菜什麼的不需要他們自己動手,只需要吩咐廚子做些什麼菜就是了。
如今的張招娣穿著綾羅綢緞,戴著金銀首飾,整個人散發著貴氣。她的手養了這些年,面板細嫩了許多。還有她的肌膚,以及她的穿衣風格,一點兒也看不出是四十歲的中年婦女。她與蘇仁德久別勝新婚,差不多過的是新婚生活。
飯點到了,書房裡的客人走了,翁婿兩人出來了。
在吃飯時,張招娣突然乾嘔起來。
“夫人,沒事吧?”蘇仁德擔憂地問道,“來人,請大夫。”
“我只是胃有點不舒服,可能是著了涼,哪裡需要請大夫了?”張招娣瞪著蘇仁德,“女兒和女婿難得回來,你別掃了大家的興致。”
特別是聽說了周望舒的事情,張招娣正在心疼周望舒,還想和蘇仁德好好安慰一下他,可不想把好不容易的家宴毀了。
“娘,請大夫看看吧!”蘇瑤光說道,“咱們府上應該有府醫對吧?”
將軍府裡有這麼多僕人,那些僕人都是需要有大夫看的。更何況將軍府裡的家將比較多,打打殺殺的,免不了要受傷,所以肯定養了府醫。
“沒錯,請府醫過來看看。”蘇仁德再次說道。
沒多久,府醫聞訊趕來。
府醫聽說需要看大夫的是將軍夫人,連衣服都來不及整理,趕得很急。
他為張招娣把脈,然後……
他瞪大了眼睛。
他換了另一隻手,又把了一次脈。
“恭喜將軍,夫人這是有喜了。”
眾人:“……”
全場寂靜。
府醫見氣氛不對勁,看了看幾人,說道:“夫人這是……有喜了,將軍有什麼想法嗎?”
“多久了?”張招娣最先反應過來。
“三個月了。”府醫說道,“夫人最近脾氣是不是有點躁,還容易嗜睡,最重要的吃東西的口味變了。”
“沒錯。”蘇仁德抓著張招娣的手掌。“可是,夫人這個年紀有喜,還能生嗎?”
他知道鄉下地方還有五十歲老婦生子的事情發生,但是那是很危險的,他可不想自己的夫人受這個罪。
如果是十年前,他肯定非常高興,因為三十歲的張招娣還是最好的生育時期。現在她四十歲了,已經可以當外祖母了。這個時候要是生下孩子,那相當於是老蚌生珠。他們都不是在意別人眼光的人,別人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全問題。
“夫人的身體還不錯,生是能生的,但是肯定比年輕人生得艱難些。”府醫說道。
“夫人,你看這個孩子……”蘇仁德試探地開口。
張招娣看向蘇瑤光:“瑤光,你想要個弟弟或者妹妹嗎?”
蘇瑤光為難:“娘,要是再早些年,我肯定很高興的。只不過你現在這個年紀了,我不放心啊!”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如果娘給你生個弟弟或者妹妹,你會不會介意?”張招娣看著蘇瑤光,“娘最在意的還是你的想法。你要是介意,娘不用再猶豫,肯定是不會生的。可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娘想生下他。”
“娘……”蘇瑤光抱著張招娣。“從情感上來說,我肯定很高興的。從理智上說,我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