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安侯夫人立馬站起來,朝著夏臻的院子趕過去。剛趕到院門口,只聽從裡面傳出尖銳的慘叫聲。
“臻兒……”成安侯夫人推門進去。
只見蔣婧給夏臻紮了好幾針,他的眼睛周圍扎著好幾根銀針。
成安侯夫人見蔣婧只是給夏臻扎針,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大夫,我兒子的情況怎麼樣?他說她看東西有些模糊。”
蔣婧淡淡地說道:“他的眼睛被煙燻了,有些受損,想要恢復的話,價格有些貴,你們要不要商量一下?”
“多少?”成安侯夫人問。
“三萬。”
成安侯夫人:“……”
如果她沒有把銀子拿去買兇殺人,區區三萬兩就能換她兒子的眼睛恢復,她當然是願意的。可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她現在沒有這麼多銀子了。
“你是桃夭坊的,那你應該清楚你們東家嫁到了咱們家,一家人還需要收這麼多銀子嗎?”
“夫人,你兒子所用的那些藥材非常貴重,誰來說都不好使。你要是準備不了這麼多銀子,那就別治了,正好我最近也遇見了其他需要那些藥材的貴人,他們可捨得了。我本來想著看在我們東家的面子上,先緊著你們用著,你們要是買不起的話,那就算了。”
“治,三萬有點貴,但是再貴也治。”成安侯夫人咬牙說道。
夏臻是她掰回這局的關鍵。要是夏臻的眼睛看不見了,留下這麼明顯的殘疾,根本奪不下這世子之位。
桃夭坊。蘇瑤光撥弄著算盤,把所有的賬目核對好後統計出來,最後把一張清單交給對面的張迎娣。
張迎娣接過來,看著清單上面的數字。
這是近大半年的統計圖,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這段時間他們花費了多少、收入了多少、純利潤多少。
花銷包括原材料、人工錢以及各種各樣的損耗。
扣除了那些花銷,這幾個月的純利潤是好幾萬兩銀子。
“瑤光,靖兒給那個夏臻治眼睛去了,你不阻止嗎?”賈春妮說道,“那家人這麼壞,特別是那個夏臻,就應該讓他這輩子都看不見了,以後都是個廢人,這樣也能少禍害百姓。”
“婧兒是大夫,病人請她上門治病,我為什麼要阻止她?再說了,成安侯夫人人傻錢多,這種送上門的冤大頭不僅得伺候,還得伺候好了。婧兒掙了這一筆,就有更多的銀子為那些窮苦的百姓免一些費用了。”
這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劫富濟貧吧!
張招娣從外面走進來,臉上滿是喜氣洋洋的神色。
“我剛聽見一則訊息,你們要不要聽?”張招娣說道,“敬安侯的那個原配已經能下地走動了。剛才她派人來找婧兒,意思是想請我們家的人上門做客,她想好好謝謝我們家的人。”
“她想謝的是婧兒,讓婧兒去赴宴就行了。”賈春妮說道,“為什麼還要請我們,我們又沒有做什麼。”
“我們是沒有做什麼,但是我們之中有將軍夫人和未來的成安侯夫人。”張迎娣說道,“那位敬安侯府的原配夫人也是個聰明人。她病得太久,現在不得男人的寵,想要貿然奪回自己的權力沒有那麼容易。她與我們交好,就是想要借我們的東風,讓敬安侯知道她有人脈關係。”
現在的敬安侯府應該全都是蔣伊歡的人。敬安侯的原配夫人貿然想搶回權利,就得要在敬安侯的心裡留下重要的地位。對一個變了心的男人來說,能讓他放在心上的就是利用價值。
“既然如此,那就去赴宴吧!”蘇瑤光說道,“說實話,我對敬安侯府還挺有興趣的。別的不說,我伊歡在敬安侯府是如何的隻手遮天。我最喜歡看著她一點一點失去在意的東西的樣子。”
“那我派人去回話,就說明天晚上去赴宴?”張盼娣問道。
蘇瑤光點頭:“嗯,回吧,明天去敬安侯府看看。對了,今天把所有的賬目算出來了,正好按照這上面的表格給大家發獎金。咱們桃夭坊的生意能做得這麼好,是因為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賈春妮接過蘇瑤光遞來的紙條,仔細看了看上面的資料,說道:“大家肯定會很開心的。”
他們半個月前才領了工錢,現在要發的是根據他們這一年的工作情況發的獎金。桃夭坊向來公平,一個人做了多少事情,就能得到多少分紅。夥計們平日裡對客人周到熱情,讓客人們賓至如歸。除了那些故意挑事的,大多數人都對桃夭坊的評價很高。
“對了,今天還遇見了宮裡的客人。”張盼娣說道,“那人尖著嗓子說話,一聽就知道是宮裡的太監。本來以為宮裡來的會很難纏,結果對方客客氣氣的,讓我白擔心了一場。”
“之前還沒有來京城,大家都在擔心京城這裡的貴人多,很容易衝撞了得罪不起的人。現在倒好,連宮裡的人都對咱們這樣客客氣氣的,其他客人敢找咱們的麻煩嗎?”
“當時我們做夢也沒有想到姐夫還活著,而且混得這麼好。”張盼娣說道,“對了姐,姐夫還活著,你們是不是應該挑個時間回一趟老家,好歹要去那邊的族譜改一下姐夫的情況,讓所有人知道你這麼多年守著蘇家,守著瑤光,終於熬出頭了。那些人平日裡沒少欺負你,就應該風光給他們看看,讓他們知道你現在有多幸福。”
張招娣說道:“以前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自從與夫君團聚,又看瑤光和望舒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反而越發不在意別人怎麼評價了。老宅是肯定要回去的,但是得挑個合適的時間。我家那個正值壯年,肯定沒有那麼早告老還鄉。晚上我與他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在過年之後回一趟老家,花點時間祭祖掃墓,並且把他這些年的經歷都記入族譜,這樣也算是為蘇家光宗耀祖了。”
下午桃夭坊發放獎金,整個桃夭坊歡聲一片。
每個人都有獎金,最多的一個拿了五百兩銀子,最少的也有一百兩,可見蘇瑤光對他們有多大方。
賈春妮清點著自己的銀票,居然有二百兩銀子。
張盼娣有一百五十兩,張迎娣有一百八十兩。
賈春妮之所以比兩位長輩還要多,是因為她還要幫蔣婧照顧那些看診的病人,偶爾還能看一些風寒的診。
“晚上我們在後院打火鍋吃,就當是放鬆一下。”蘇瑤光說道,“今天早點閉店。”